《賢妻難當》 - 【賢妻難當】第122章
第122章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張淳坐立不安地挪動著屁股,馬車不小心壓過一塊石頭,顛簸了一下,他整個人便往外倒去,好在王鼎鈞眼疾手快撈住了他的細腰,將人提了起來,否則這一摔,非得頭破血流不可。
「吁……」王鼎鈞拉住韁繩,將馬車停下來,諷刺地問:「現在知道害怕了?難怪能被人架空權利奪了家財,如果愚笨的腦袋,就算有金山銀山也守不住!」
張淳整顆心都還是亂跳的,根本無法正常思考,呆愣愣地看著王鼎鈞。
也許是他的表情過於恐懼,也許是王鼎鈞自己過不了心裡那一關,覺得被一個小娃娃打暈了太丟人。
開始欺負他是為了報仇,後來就只是因為看他好玩才故意逗弄著他玩。
張淳咬了下嘴唇,痛苦讓他清醒了些,他捏了一把臉蛋,「哎喲」叫了一聲,自言自語道:「還活著啊……還活著就好。」
王鼎鈞於心不忍,摸了摸他的腦袋,「好了,也不嚇唬你了,不過你以後可不能那樣占唐家郎君的便宜了,太子妃其實你能胡亂觸摸的?」
「……」張淳剛恢復正常運作的大腦悠司機了,他剛聽到了什麼?太子妃?誰啊?
「等等……你把事情說清楚,我佔誰便宜了?」他丫的連太子妃都沒見過,什麼時候佔過她便宜了?
王鼎鈞將他推進馬車裡,繼續趕著馬車往前走。
「喂,先把話說清楚,就算要死也要死得明白!」張淳扒著車門吼道,他總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
比如說,為什麼唐越昨天晚上會住在太子府?
比如說,為什麼自己會莫名其妙地被趕出太子府?
比如說,為什麼事後想起來剛才大家的表情都怪怪的?
王鼎鈞輕笑了聲,「你不會以為自己剛才那樣抱那樣親還不算佔人便宜吧?唐家郎君下個月就要嫁入太子府為妃了,殿下剛才沒一劍劈了你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你不知道?唐家只有這麼一位小郎君。」王鼎鈞往後白了他一眼,以為他明知故問。
「那,太子妃又是怎麼回事?唐越要嫁給你們太子?」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你竟然不知?」王鼎鈞仔細想了想,似乎他還真有可能不知道,太子下聘的時候他正被關著,不過之後四處都在討論這件事,聽也該聽說了。
看來當真是此人太過愚笨啊!
王鼎鈞一旦有了這樣的認識,越發同情張淳了,之前的仇恨也就此煙消雲散了。
張淳哭笑不得,他難道應該知道?沒人跟他說啊,即使聽到「唐家郎君要嫁給太子殿下」這樣的話他也反應不過來,鬼知道唐家郎君是誰?
丫的就不能點名道姓的說話嗎?跟古人說話真累!
「男人也能做太子妃?」皇帝老兒是幹什麼吃的?這種事也能答應?張淳覺得他一定是穿越的方式不對。
或者這個世界就是這麼開放,同性戀婚姻合法也說不定。
「只要殿下願意,大王同意,沒什麼不可以的。」一個國家地位最高的兩個男人都同意了,還有誰敢反對?
「大王……是太子殿下的親爹?」別是撿來的吧?
王鼎鈞繼續翻白眼,將他的腦袋塞回車裡,「不許胡言亂語!」這話要是讓有心人聽取了,可大可小的。
張淳忙摀住嘴巴,悶聲說:「我什麼都沒說……不過,難道你們都不覺得男人嫁給男人很變態嗎?」
王鼎鈞再次將馬車停下來,轉過身陰沉著臉看著他。
「你……你幹什麼?我說錯什麼了?」張淳迅速往後撤,躲到馬車的角落裡,技不如人就是這點不好,想橫都橫不起來!
「男子相戀並非什麼稀奇事,民間男子與男子成親的也不少,你不是唐家小郎的好友麼,難道接受不了這種事情?」
張淳連忙搖頭,「怎麼會?我只是有些好奇,以為這種子不可能發生在王室才對。」
他不像唐越那樣有學問,知道歷史上有些朝代斷袖分桃並不罕見,還只當越是古人思想越古板。
「如此最好,否則往後太子府的大門你就別想進了。」
張淳低頭壓制著歡喜的情緒,他還以為將來就算有對象了也要偷偷摸摸的過日子,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
唐越真是不厚道啊,這麼重要的消息竟然不告訴他。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要讓他自己說要嫁人這種話,是蠻難開口的。
「喂喂,能回頭嗎?我還沒有恭喜唐哥呢,怎麼也要祝賀一番。」知道癥結所在,張淳也就不害怕太子昭了,大不了他以後離唐越遠一點就好了。
能跨越性別和世俗輿論娶一個男人,太子殿下的心胸和心性肯定是相當不錯的,就是不知道唐越怎麼想的,難道一國之君還能沒有三宮六院?沒有後代子嗣?
張淳雖然嘴巴上總愛說什麼三妻四妾,可是感情方面還是比較專一的,也許是從小看多了他老媽的事情,他不僅變了性向,連感情也變得有些潔癖。
如果將來他男人要和別的女人生孩子,他寧願守著那些財產滋滋潤潤地過一輩子。
哦,忘了說,他張淳是個徹頭徹尾的零,雖然他上輩子沒和哪個男人XXOO過,不過不需要驗證他自己也知道。
王鼎鈞懶得理他,依舊駕著馬車往西走,約莫過了半個小時,馬車在一棟門廳大開的宅子外停了下來。
「我家?」張淳用力搓了搓眼睛,轉頭質疑地看著王鼎鈞,很懷疑他把自己帶到了什麼偏僻的鬼宅,準備殺人埋屍。
王鼎鈞跳下馬車四處看了看,點頭回答:「按地址上些的位置,是這裡沒錯。」
張淳扒著車門不肯下車,「偏僻就算了,還這麼破,怎麼住人?」
站在馬車上眺望一圈,他發現這宅子大是很大,圍牆圈了一大圈地盤,可是大門也破了,牌匾也掉了,門口的石獅上也不知道被中華田園犬畫了幾次地盤,大老遠就聞到一股騷味。
王鼎鈞將他從車上拖下來,拉著他往裡走,「如此大的宅子在鄴城有錢也未必能買到,你就將就著住吧。」
「我就一個人,有兩三間瓦房就行了,一個人住這麼大的宅子,晚上會做噩夢的!」
張淳一腳跨進大門缺了一半的門檻,腳下還沒站穩,就看到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從面前跑過,他一跳而起,鑽到王鼎鈞背後。
「什麼鬼東西?」
「喵……」高高的草叢裡冒出一顆小腦袋,純黑色的毛髮,金黃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張淳二人,做出防備的姿勢來。
張淳從王鼎鈞背後伸出腦袋,朝那只黑貓做了個鬼臉,然後望著院子裡等人高的雜草欲哭無淚。
「還是別進去了,萬一踩中了蛇窩,咱們都別回去了。」
「這大冬天的哪來的蛇?」王鼎鈞拔出配建,邊走邊將面前砍出一條路來。
張淳無法,只好跟在他身後往前走,等過完前院,宅子的樣貌才算露了出來。
張淳發出一聲驚歎,他可以想像,這宅子當年是何等的精緻奢華,幾十年的風雨沖刷,又年久失修,如果只剩下一個空殼,給張淳留下無限的遐想空間。
「老城主去的早,恐怕從那時候起這座宅子就無人過問,下人們沒有了約束,便偷了宅子裡的東西跑了。」
張淳心想,這孩子能長到十歲真是不容易,也多虧了老宅裡還有幾個忠僕。
這次回秦陽城,張淳給還留守的下人發了巨額的補貼將他們遣散了,他也不敢留這些人在身邊,否則不用兩人,準能看出他換了芯子。
房間裡有些亂,地上有打碎的陶瓷片和瓦片,不過傢俱還在,床上還躺著一窩小貓,見到有人進來,驚慌失措地爬到床底下。
「咳,找人來收拾一下,修修補補也能住人的。」
張淳幽怨地白了他一眼,問:「我可以去太子府借住嗎?」
等他把這裡賣掉,再在市區買一套小一點的宅子,買三四個奴隸,他就能做個吃喝等死的小財主了。
雖然買賣人口有點違背他從小的價值觀,不過他是個適應力超強的人,看著看著也就習慣了,何況他一不打人,二不濫殺無辜,跟著他說不定日子更好過。
王鼎鈞帶頭把前面幾座院子都繞了一圈,這麼多年早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留著了,那些在張淳眼裡很值錢的木頭傢俱,在這裡也沒什麼市場。
越往裡走,被破壞的程度也更輕些,偶爾還能看到完整的鍋碗瓢盆,屋子裡也沒那麼髒亂,只是衣物布料棉被這些是一點不剩了。
「這麼多年,怎麼就沒有人霸佔這裡住著?」張淳剛說完,就見幾個年輕人拿著棍子從一間屋子裡跑出來,警惕地盯著他們。
張淳恨不得甩自己一個嘴巴,什麼叫烏鴉嘴,這就是啊!
「你們是何人?可知道這裡是忠勇侯府?出去!」王鼎鈞站在張淳面前,高大的身軀將張淳完全攔在身後。
這一刻,張淳才徹底放開了對他的戒備,人與人的信任有時候就是來的這麼簡單。
那群人見王鼎鈞這邊只有一大一小,對視了幾眼,手持木棍逼了上來。
「呵,忠勇侯府?這裡早幾年就荒廢了,根本是無主之宅,你們又憑何說是那什麼侯之府。」
打從他們霸佔這裡,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活,偶爾有人來搶地盤,也都被他們趕跑了,為了不引人注目,他們特意挑選了最深處的院子居住,前院也沒有打理,任其雜草叢生。
王鼎鈞將鐵劍插入地下,雙手抱胸看著他們,「你們要跟本少爺去官府核實嗎?如此大的府邸官府必然有備案,何況還是侯爺之府,看你們不過是一群流民,也敢與貴族爭家宅,不知死活!」
張淳看著王鼎鈞的後背,瞬間覺得這傢伙的形象高大起來,而且這番氣勢霸氣側漏,特別有電視劇男主角的風範。
一直把他當初太子府的護衛,都忘了他也是大家出身,官二代富二代的結合體,從小必然是養尊處優,被人供著捧著的。
得罪這樣的人,能全身而退已經是很大的造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