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妻難當》 - 【賢妻難當】第125章
第125章 你倒是看得開
唐越頓時紅了臉,輕輕推了他一把,沒把人推開也就由他去了。
他感受著太子昭穩健的心跳和堅實的胸膛,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
很難想像,他會從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身上感受到這種感覺,到底該說太子昭太早熟還是他上一輩子過的太隨意了?
「孤是個沒有情趣的人,不會甜言蜜語滿腹情話,望越不要嫌棄。」太子昭摩挲著唐越的後背,親吻著他的頭頂。
唐越側臉看他,嘴角掛著一絲笑容,「那最好了,殿下若是個口若懸河之輩,我才真要擔心了。」
唐越沒有問他那群綁匪最後的下場是什麼,這已經不是重點了,他只要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心裡湧起的那股憐惜和崇敬之情足以讓自己心動就行了。
這輩子,無論結局如何,他總要先爭取一份自己想要的感情,哪怕是飛蛾撲火。
「婚期將近,櫟陽侯府準備的如何了?有困難孤可以幫忙。」
唐越被他這麼一提醒,算算日子,果然沒幾天了,心跳都快起來了,他推開太子昭,摸了摸鼻子,略微尷尬地說:「這種事自有家人做主準備,不勞殿下費心了。」
「孤樂意費心至極。」要不是櫟陽侯府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他恨不得什麼都替唐越操辦了。
一想到過些日子就能將唐越劃入自己的羽翼下,共同組建一個家庭,太子昭就對未來的生活充滿嚮往。
從小在深宮中長大,又經歷過戰火的洗禮,太子昭已經很多年沒有過這種對生活的熱愛之情了,這樣的感覺似乎就是幸福吧?
說完話,太子昭派車將唐越送回去,按習俗他們二人在婚前是不能見面的,不過性別相同,倒也沒人會拿這說事兒。
到了家門口,唐越碰見了項安,對方直接攔住了他的馬車,昂首挺胸地說:「師父,徒兒等你許久了!」
唐越已經懶得糾正他的稱呼了,直截了當地問:「小安,你等我有事兒?」
項安點點頭,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後賊頭賊腦地從背後拿出一個包遞過來,「師父,您看看,我總覺得這有問題。」
「是什麼?」唐越邊問邊接過來,打開布包一看,臉色頓時變了,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雙手差點捧不住包。
草!他暗罵一聲,這小子存心嚇他的吧?誰沒事會拿著人體部件到處走還獻寶似地拿出來?
「咳……這東西你從哪裡弄來的?」
「當然是屍體上,難道徒兒還敢從活人身上開膛破肚不成?」
這可難說。
「好吧,那你怎麼說這東西有問題?」唐越把布包包好,塞進項安的懷裡,扯著他的胳膊往裡走。
討論這種不雅的事情還是別在家門口比較好,嚇到人就不好了。
進了自己的院子,唐越換了身衣服,下人端來茶水和肉食,唐越只瞄了一眼就揮手讓人端下去了,實在是沒辦法在看到血淋淋的人體器官後再吃烤肉。
「坐,慢慢說。」唐越給項安倒了一杯茶,將他擺在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位置上。
這個時代的師徒關係是很嚴格的,和父子、上下級關係差不多,可不像現代的師生關係那麼平等。
唐越不想收徒,一方面是覺得自己的西醫在這個時代很難傳承下去,一方面也是覺得項安這孩子太過偏執,總會做些出人意料的事情來,太難把握了。
這樣的孩子都有個統稱,叫天才。但天才往往都是特立獨行的,容易出成就的同時也容易鑄成大錯。
以唐越現有的醫術,實在不適合傳給一個太過大膽的人,那可都是要在人體上動刀子的事,馬虎不得。
項安將布包打開,把裡頭的東西露出來,唐越捂著鼻子湊過去看了幾眼,很快就發現了癥結所在。
「您看,這時徒兒從死者身上取下來的心臟,看著似乎與平時看到的不一樣。」
「哦?哪裡不一樣?」唐越不是內科醫生,對心臟病瞭解不深,不過正常人的心臟是什麼樣還是很清楚的。
「您看,普通人的心臟這裡……還有這裡間隙似乎更大一些,還有這根血管似乎也不是這麼細的……」
唐越邊聽邊點頭,這小子確實是學醫的好苗子啊,小小年紀就能無師自通,真是難得。
「師父,那您看這死者的死因會是病死的嗎?」
唐越搖頭,「你只給我看一顆心臟,能看出什麼死因?」就算這死者的心臟有問題,也不代表他就是死於心臟病吧?
「阿父都查過了,沒有外傷,沒有中毒,實在找不出死因,又有目擊者稱死者是在與別人交談中突然死亡的,問過家屬,都說死者身體很健康,沒有將死的病症。」
「突然死的?」
項安點頭,「確實是如此,您覺得會是生病嗎?」
唐越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指著那顆心臟的幾處說:「死者的心臟確實是有問題的,應該患有先天性心臟病,這種病症主要為肺動脈口狹窄,主動脈狹窄,室間隔缺損,房間隔缺損,動脈導管未閉,主動脈畸跨,主肺動脈隔缺損等……」
「不過如果說死者生前都未曾發過病,按理說不至於會突發性死亡的,除非受過太大的刺激。」
「刺激?」
「對,主要是言語上或者情緒上的,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患者是最忌諱受到刺激的,他們的情緒不宜波動太大,否則心律不穩,供血不足,就容易導致休克。」
「休克……是何意思?」項安托著腮認真地看著唐越,一臉的求知慾。
唐越不自覺地笑了笑,這樣的孩子如果做他學生,一定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
「休克是一急性的綜合症。在這種狀態下,全身有效血流量減少,微循環出現障礙,導致重要的生命器官缺血缺氧。說白些,就是病人會突然心臟失去跳動,呼吸停止,為假死現象。」
項安一字不落地記在心上,雖然他並不是太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他問:「人沒了呼吸和心跳還可以活?」
「真正的死亡定義為腦死亡,只要能讓心臟重新跳動,恢復呼吸功能,就不算死亡。」
「那休克的人並沒死?還能救活?」讓心臟重新跳動,讓沒有呼吸的人恢復呼吸,這事情光是聽著就是天方夜譚,項安吞了口口水,覺得自己是在聽故事。
「自然!不過也得看具體情況。」
項安一雙美目亮晶晶地盯著唐越,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師父,您就收下我吧,我一定會將師門發揚光大!」
唐越這一次沒有斬釘截鐵的拒絕,這麼個好苗子要遇上不是那麼容易的,而且他年紀適中,如果能跟著自己學幾年,往後說不定真會成為一代名醫。
他斟酌著語氣說:「我的醫術自成一脈,與現有的醫術大不相同,你確定能接受?」
項安狠狠地點頭:「只要能治病救人的醫術就是好醫術,沒有派系之分。」
「你倒是看得開!」唐越小聲嘀咕一句,卻也不得不贊同他的話。也許是他太過將中西醫劃分界限了,總覺得這些古人是不可能接受西醫的。
「若是做了我的學生,就必須聽我的話,還得守一系列的規矩,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隨便用活體做實驗,否則一經發現,立即逐出師門並且交由官府發落!」
「您說什麼就是什麼,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往後您就是我第二個父親啦!」
「咳咳……」唐越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心道:這小子倒是會佔便宜,可不看看他才幾歲,哪能生出個這麼大的兒子來?
「先別高興,本公子會給你一個月的考察期,若是通過了才收你為徒,若是通不過,就別怪本公子不給你面子了。」
「一個月啊……」
「有何問題?」
項安抓了下頭髮,猶豫著說:「您這馬上就要嫁入太子府了,一個月內怕是什麼也做不了吧?而且就太子府的大門,徒兒也進不去啊,要不縮短一些?」
唐越一天之內連著被人提醒了兩次關於婚期將近的問題,想不當回事都難了。
大男人上轎頭一回,唐越說起自己嫁人這回事還是相當尷尬的,「那就再延長几天,往後讓你在太子府自由出入就好了。」
「那可真謝謝您了!」項安高興地叫到,這事兒回去告訴阿父,他肯定會誇獎自己的,也讓他看看,自己可不完全是在胡鬧,他以後就是太子妃的入室弟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