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妻難當》 - 【賢妻難當】第144章
第144章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太子竟然來王兄這索要錢財,此事真夠稀奇的,難道你那位太子妃的嫁妝還不夠你用?」
太子昭平靜地抬頭,嘴角微微一勾,「三王兄閒話少說,十五個人,也不用多.一人一百金足矣!」
「什麼?」一人一百金,可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太子在開什麼玩笑,為了十五個不相干的人就想讓本王破財,哪來的道理?」
「那就是說,三王兄不想大事化小了?」
「一千五百金,這是小事?哈,太子可真是財大氣粗啊,恕為兄付不起!
「那孤只能將這口箱子抬到父王面前了,告辭!」
「你……」王子賢大怒,見太子昭起身,忙上前攔住他,「你有何證據證明那些是本王的人?」
「孤為何要有證據?」太子昭冷眼看著他,「空口說白話的本事可不只是你才有的!」
太子昭說完這話立即甩袖走人,等他走到王府門口,王府的管家快步衝了出來攔住他,「殿下息怒,三王子是一時糊塗才出口妄言,還請殿下恕罪。」管家行了大禮,跪在太子昭跟前。
「孤還從未聽說過,有奴才來替主子道歉的。」
「不不,老奴是來替三王子送東西的,還請殿下收下。」管家說完,送上一張羊皮,王鼎鈞接過,展開一看,是西山一座莊子和五百畝良田的地契,價值可能不足一千五百金,但也足夠安置黃花村的村民了。
他把契約遞給太子昭看,對方掃了一眼,讓他收起來,「既然買賣已成,那孤就告辭了……鼎鈞,把東西留下。」
「喏。」
出了三王子府,太子昭直接進了宮,儘管大王連下三道旨意催他回城,卻沒有在第一時間宣他入宮,也不知心裡怎麼想的。
「殿下此行入宮可要小心啊。」王鼎鈞不無憂慮地說。
「不過是一些唇槍舌劍,孤豈會放在眼裡?」太子昭在宮門前下了馬,交了武器,這才徒步走進王宮。
「大王,太子殿下在外求見!」內侍入殿通報。
南晉王持起眼皮冷哼一聲,「他總算捨得回來了,讓他進來。」
「喏……宣.太子殿下入宮覲見。」
「宣.太子殿下入宮覲見。」
太子昭步伐平穩地走進來,立於殿中的大臣們紛紛避到兩側,彎腰行禮。
「兒臣拜見父王。」
「起吧,你來的正好,來聽聽這些人是怎麼說你的……來人,給太子賜座。」
「謝父王!」太子昭起身,轉過來面對著眾位大臣,一眼掃過去,眾人忙低頭。
不少人心中暗驚,這太子昭的眼神可比大王還嚴厲啊!
太子昭撩起衣擺跪坐在位置上,右手往前一伸,道:「請。」
眾大臣你看我我看你,一時沒人敢站出來繼續說。
「怎麼,剛才眾位愛卿不是說的正歡,此時怎麼都啞巴了?繼續,把你們剛才的話說一遍給太子聽,讓他也聽聽此事有多荒唐!」
「大王,下臣以為,此事不必再議了,如此荒謬之事豈會是真的,必定是有人言語中傷殿下,該嚴查那散播謠言之人才是。」
衡國公站出來為太子辯解道。
「國公爺此話差矣,所謂空穴不來風,您未查證過如何能斷定是謠言呢?
「呵,就憑本公對殿下的瞭解,便可斷定。」
「那未免也太武斷了,涉及王家顏面,還是須有鐵證為好。」
「那佔大人又有何證據說是殿下所為?」
「那黃花村就在京郊不遠處,派人一查便知。」
「笑話,殿下已經離開了黃花村,若是有人事後做了手腳,也要栽髒到殿下頭上嗎?」
「那可真是巧啊,謠言一出,黃花村就出事了,要讓天下人如何想?」
「天下人能想什麼?太子殿下從十歲起遠赴邊疆,保家衛國,太子妃救治了多少百姓,他們能怎麼想?難道會以為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是個作惡多端的人不成?依本公看,怕是佔大人您自個要往壞處想吧?」
「你……衡國公處處維護太子殿下,不知是何用意?難道此事查也不查就如此放任不管嗎?」
「謠言嘛,管他作何?天下謠言何其多,難道佔大人能管得過來?昨日本公還聽說佔大人府人一小妾偷了人被填井,難道也要派人去府上的枯井撈一撈屍體?」
不少人憋不住笑了,在場多數人還是站在太子殿下這一邊的,不過在大王面前,太過維護殿下可不是好事,因此,真正站出來為殿下說話的也只有位高權重的那幾個。
「衡國公這是強詞奪理!」
「佔大人在此妖言惑眾,中傷太子,也不知安的什麼心!」
佔大人氣得頭頂冒煙,轉而跪在南晉王面前,「大王,臣只是擔憂百姓而已,歷史上將得了疫病的村子屠殺乾淨的事情還少嗎?殿下心地善良,但到底年輕,臣只是擔憂他處置不要當而已。」
南晉王點點頭,朝太子昭說:「昭兒,輪到你說說了,黃花村的事情到底如何辦的?」
太子昭這才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瞥了佔大人一眼,「都說完了?」
佔大人低下頭,表情莫測。
太子昭冷笑一聲,「孤記得是寫過奏折上報的,上面寫的全是事實,並無半點虛言。」
「哦?聰兒,難道黃花村真有疫病?」
「是。」
「太子妃真把疫病治好了?」
「是。」
群臣嘩然.相互議論起來。
疫病之禍自古以來都是歷代君臣的心頭大患,一出現這兩個字就意味著太面積的死亡,而且死的還不是一個兩個,對於人口本就稀薄的國家來說是個沉重的打擊。
「殿下可詳細說說這黃花村的村民到底是何種疫病?為何會在寒冬臘月突發?太子妃又是用何種藥物治療的?為何這才三天時間竟然就已經治癒了?」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的事情!
「此事你們可以詢問烏太醫,孤對醫學上的事情不甚瞭解。」
「來人,快,傳烏太醫覲見。」南晉王激動地喊道,之前的奏本他確實看過,但謠言四起,他心裡總歸是有疑惑的,並不是太相信奏折上寫的內容。
可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那可是流著百世的好事啊,只要將此事昭告天下,誰敢不稱頌他治下有方,是一代明君?
烏太醫來的很快,正要跪下行禮被南晉王免了。
「愛卿,快,說一說,疫病的事情到底是怎麼解決的?」
烏太醫拱手,臉上帶著激動之色,將黃花村的事情一一道來,說的精彩紛呈.也緊張萬分。
「太子妃未到之前,臣實在無奈,建議殿下將所有病患處死焚燒,這是向來的處置方法,可是殿下不同意,說人還未死,怎可活活殺害?便退而求其次,將病人隔離開來,待病死後再將屍體焚燒驅邪。
本以為就這樣束手無策,誰知太子妃到來後親自去看了病人的症狀,斷定是瘧疾,並且知道青蒿素可以治療這種疫病,一應藥物和器材也是從太子妃的藥鋪中優先調來的,病人喝下湯藥後果然都好轉了,太子妃絕對是神醫,臣佩服至極!」
「瘧疾?這是何種病症?」佔大人追問道。
「瘧疾是因人體內有蟲子而導致的疾病,一般說來,都是誤食了髒的肉食或者生水所致。」
「只是這樣的病症?烏太醫竟然束手無策,或許,只是烏太醫的醫術太過不精了吧?」佔大人譏諷道。
烏太醫非但不辨解,反而應承道:「是啊,臣也有此之感,所以臣想辭去太醫蜀醫正一職,專心致志地攻讀醫書,希望在有生之年能有所進益。」
「啊……」眾人被這個消息驚呆了,不過有心人立即就有不好的聯想了,「烏太醫在此時提出致仕,該不會是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被迫離開吧?」
烏太醫憤然,盯著佔大人質問:「佔大人此話何意?我烏某向來行得正坐得端,問心無愧,任有一句謊言,就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衡國公冷笑:「這有些人啊,自己心黑總以為別人都是跟他一樣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令人不恥!」
「好了,寡人只想知道,那青蒿素當其如此神奇?是否什麼疫病都可以治療?」
「啟稟大王,據太子妃所言,青蒿素能治好一切蟲瘧,鼠瘧也有很好的作用,就是一般的抗蟲都是能行的,用途廣泛,還請大王珍而重之!
「哈哈,若真如此,太子妃真乃一代神醫,是百姓之福,南晉之福啊!」
南晉王寧願相信這件事情是真的,藥物這種事一般也做不了假,否則再來個病人豈不是就露餡了?佔大人的話確實有些強詞奪理了。
他瞥了佔大人一眼,並未當場發作,而是拉著烏太醫繼續討論當時的情形對於長大蝸居在王宮裡的人來說,外面的世界是如此新鮮,這麼驚心動魄的事情可比話本有意思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