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妻難當》 - 【賢妻難當】第145章
第145章 你是誰?
「真沒想到,烏太醫還是個說故事的高人啊,竟然把大王唬的一愣一愣的,那高『潮迭起的情節真是動人心魄啊!」趙三郎在唐越面前嘀嘀咕咕了半天,很是感慨一番。
唐越握住他的手,追問道:「也就是說,殿下沒事了?大王並沒有相信那些流言了?」
「這……」趙三郎歎了口氣:「這就不知了,大王並未明說,但想必是不信的吧。」
太子昭還未歸來,唐越一顆心都吊著呢,雖然說相信太子昭能處理好這樣的局面,可那畢竟是一國之君啊,伴君如伴虎,誰知道他哪根筋抽了又會發瘋呢?
哎,這當皇帝的人大概都有些失心瘋的毛病吧?也不知將來太子昭是不是也會這樣。
這可不好,看來要提前給他準備點安神凝氣的藥材才行,免得天天在宮裡壓抑成神經衰弱了。
「烏卿,你說的這青蒿素真的如此神奇?它是從哪兒來的?」南晉王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陛下,您絕對想不到,這青蒿素啊不是從咱們吃的青蒿里面提取的,而是必須從黃花蒿中提煉出來,而且還不能用煮的方法,必須用鹽水浸泡擠壓出汁液來使用。」
「如此簡單竟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烏太醫寶貝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瓷瓶,小心翼翼地獻上去,「大王,您看,這就是青蒿素了,是臣一時私心偷偷藏起來紀念的,不過太子妃說,這青蒿素一定要新鮮才有用,這瓶子裡的怕是過期了。」
南晉王好奇地聞了聞,味道有些重,很難想像這樣簡單的一種東西就能治癒人人談之色更的疫病。
「既然如此,去將黃花村治癒的村民找幾個來給寡人瞧瞧,寡人實在好奇烏太醫心思單純,滿口應了下來,「那大王可以派人去黃花村傳喚,記得挑幾個重病初癒的,臣其實有做筆錄,將他們每天的病況記錄在案,往後再有這樣的疫病,就省事多了。」
「哦?這樣確實不錯,還有這青蒿素的方子也一定要記得一清二楚才行。
「那是自然,太子妃都交代過的,往後啊,還得命人多種些黃花蒿,以免野生的不夠用……」
「烏太醫,這百姓們種糧食已是任務繁重,哪有時間和精力種植草藥?」佔大人逮著個空子立即鑽了進去。
立即有一派的官員附和:「是啊,邊關戰事不斷,軍餉糧草消耗巨大,百姓們的稅賦已經沉重的很了,若是再讓他們種植草藥,恐怕這……民心思變啊
「嗤,兩位大人這是什麼話?這黃花蒿又不難種,每家每戶種幾棵即可,能有多大的負擔?這到了關鍵時候可是救命的寶貝,您不如問問老百姓,他們願不願意花費這個時間和精力去種植對他們可能救命的東西!」
南晉王暗暗點頭,「就按烏卿說的,傳旨下去吧,寡人也不強制,將利害關係說清楚.種與不種由他們自己決定。」
話雖這麼說.但大王的詔書一下.百姓們誰敢不遵從?
「大王,此時談論這個為時尚早吧,您還未確認此藥真能救命呢。」佔大人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大家難道忘了,今日的朝會是質問太子殿下的劣行的嗎?怎麼主題被一個大夫拉跑了呢?
「是啊,快讓人去傳旨,找幾個患過疫病的平民來,寡人要好生看看。」
這一等就是大半日的時辰,太子昭中途去了王后娘娘那請了安,吃了頓飯,還聽了一大段的嘮叨才聽到宮外傳來的消息。
兩名禁軍匍匐在大殿之上,壓低著腦袋匯報:「啟稟大王,黃花村……黃花村已然不復存在了!」
「啊……什麼……怎麼會不存在了……難道……」眾人將目光一起鎖定在太子昭身上,就連衡國公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本以為只是誣陷之言,難道……?
不過思維一轉,大多教人還是更信任太子昭,只當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畢竟,要殺害一個小村莊的村民實在太容易了。
「什麼叫不存在了?人呢?房子了?太子昨日剛賑災歸來,難道今日就集體升天了不成?」南晉王質問道。
「啟稟大王,黃花村有燒過的痕跡,一應屋舍都化成了灰燼,卑職找了些屍體.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都是些無頭的屍體,燒的辨認不出什麼來。」
「無頭屍體?這是為何?」南晉王百思不得其解。
佔大人立即站了出來,「大王,這還有何可猜的,必定是那歹人不想讓人認出村民的身份,才下此殺手,去其首級,這樣,也就無法辨認死者的身份了
「佔大人此言差矣,屍體只有十幾具,黃花村的村民可是有好幾百人呢,這真要是燒光了,其他人的屍體哪去了?」衡國公立即接口反駁。
「這就要問太子殿下了,若是他是分批殺害感染了疫病的百姓呢?那之前的恐怕連灰都埋進土裡了,自然找不到。」
「佔大人,您一定要把這子虛烏有的事情栽髒到太子殿下頭上,是何用意?」
「國公爺,您一定要替太子昭辯解,是何居心?難道說,在您眼裡,這朝堂之上只有太子一人了不成?」
「啪!」南晉王拍案而起,怒斥道:「都給寡人閉嘴!在朝堂之上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大王息怒……」眾人忙下跪請罪,唯有太子昭依然鎮定地坐在原位上。
「聰兒,你來說說,黃花村的村民呢?」南晉王隱忍著怒氣質問太子昭。
他原本是不大相信這個流言的,聽過烏太醫的故事後就更加不信了,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而且……他瞥了衡國公一眼,這位剛才無條件地信任確實很可疑。
就算太子昭再能幹,這些人也用不著這麼急著就站到太子那邊吧?
太子昭起身,淡然地行了個禮,開口說:「父王,昨日兒臣離開時,村民依然好好的,怎麼一夜之間就燒的連渣都不剩了呢?」
「是啊,殿下,這是為何呢?」佔大人反問道。
「兒臣願意帶人前去探查,必要查明真相!」
「真相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殿下難道還有其他說辭?」佔大人呵呵一笑,「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自古處理疫病都是如此,那黃苞村離鄴城如此近,萬一有病源傳入鄴城,那可是不可估量的損失啊,臣倒以為,殿下此舉實在太果斷太正確了。」
太子昭瞄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佔大人這嘴巴果真是能顛倒是非黑白,孤往年在外征戰,論嘴皮子還真不是你的對手,不過……」
眾人拉成耳朵聽著,只聽太子昭涼颼颼地說:「不過,孤剛才想起來,把黃花村的村民安置在其他地方,以免他們因為孤的緣故成為刀下亡魂。」
「殿下,您這話……」可信度實在太低了吧,誰能相信啊?
「可有證據?」南晉王憋著氣問。
「自然有,去傳那黃花村的村長來,父王一問便知。」
「大王並未見過那個村的人,是圓是扁還是您說了算?」
太子昭背著雙手立於堂前,嘴角微微一勾,「等父王見到此人,自然會信的。」
南晉王露出疑惑之色,不過還是點頭答應了,「宣此人入殿!」
這次沒用多久的時間,一名穿著葛布麻衣的老人家拄著一根樹枝削成的拐顫顫巍巍地走進來。
他瞇著眼睛抬頭看了龍椅上的大王一眼,立即下跪磕了三個響頭,「大王.您可還記得老奴?」
「……」眾人心思各異,有的心想:這老傢伙一上來就攀關係,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也有人心想:太子殿下如果真做了這種事,自己是否還要好言相幫呢?
而被眾人記掛著的太子殿下卻表現的平靜多了,「父王,此人便是黃花村的村長,也曾患過疫病,不如您聽他說吧?」
南晉王盯著那老頭看了許久,有點模糊的記憶,不過並非什麼大事,便說:「你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