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妻難當》 - 【賢妻難當】第154章
第154章 是不是覺得為夫很厲害
雖然太子昭沒有刻意拉攏朝臣,可是誰都知道,朝堂上偏向太子昭的官員占一半以上,他們這次好不容易說動了一個佔少府,卻清空是成不了大氣候。
「說來也奇怪,本王的人確實查到太子殿下私設武器庫,募集私兵,怎麼會讓他事先得到風聲,將此事掩蓋過去了呢?」
大王子眼睛瞇了瞇,「這說明咱們身邊有他的眼線,真沒想到,他小小年紀,手段如此了得了。」
「你是說……看來咱們要先清理身邊的人了,否則什麼事也別想辦成!」
老郡王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眼神也凌厲起來,他明明已經說動大王將愛女偷偷換成一名侍女,反正南沙國的人又沒有見過他的女兒,是誰嫁過去根本沒有區別。
可惜他安排好的自認為天衣無縫的計劃竟然被太子昭識破,還暗中將棠溪換了回來,等他發現嫁出去的還是棠溪時,為時已晚。
一想到這輩子都有可能再也見不到棠溪了,老郡王的心就跟刀割一般的疼痛。
此仇不報,他枉為人父!
唐越回到府裡已經是深夜了,身心俱疲卻還帶著一絲緊張,等進了房間鎖上房門後他才問太子昭:「大王子是何時知道私兵的事情的?」
太子昭替他解開披風的帶子,給他倒了杯熱水,「孤也不知,許是孤去那宅子時被有心人跟蹤了吧。」
「嗯?那你怎麼知道他今晚會揭露這件事?」
「你夫君又不是神仙,能掐會算,豈會知道大王子來這一出?」太子昭坐在一旁的軟榻上,背後是唐越親手做的羽毛靠枕,底下墊著厚厚的羊毛毯,確實舒服,難怪唐越平日裡就喜歡窩在這裡。
唐越傻眼,湊到他面前仔細盯著他的眼睛瞧了兩分鐘,可惜分別不出來他到底有沒有撒謊。
太子昭拉住他的胳膊將他扯到身上,咬了他的脖子一口,「是不是覺得為夫很厲害?」
「……」唐越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腦袋挪開,呵呵一笑,「是哦,否則您怎麼會成為太子,而他們卻只能躲在角落裡哭呢?」
「那可未必,不到最後時刻,他們是不會哭的。」
「難說啊,我看你那位大王兄回去之後就要躲在房裡哭了,好不容易設計了一場完美的回歸表演,結果賠了夫人又折兵,出場方式選的也太差勁了。」
唐越將太子昭往裡頭推了推,自己也躺了上去,兩人靠在一起,小聲的說著話。
「他遠離朝政那麼些年,哪裡知道,孤已經長大了。」
唐越別有深意地瞅了他的下半身一眼,點點頭,「是長大了,都成親了呢。」
太子昭眼神一暗,伸手挑起唐越的頭髮,放在臉上蹭了蹭,「是啊,孤都成親了呢。」
一想到這個事實,太子殿下的嘴角就忍不住翹了起來。
「先說說,你到底是怎麼知道他會告狀的?還把我那些學生轉移過去。」唐越的好奇心都吊了一路了。
「這也沒什麼,本來兩座莊子就離得不遠,當初行址時,圖的也就是往來方便,萬一有人受了傷,還能立即得到治療,所以莊子上有藥房有器材。」
大過年的,大部分人都回去過節了,剩餘的幾百人便聚在莊子裡一起過,至於那衛將軍去時碰上他們在抄醫書,就只是巧合了。
「這我倒是知道,廖管事將所有的紙張都送來了,足足有三大箱子,除了你送進宮的那些,我都讓人送到莊子上去了,讓他們有空將醫書抄錄在紙張上,沒想到他們年還沒過完就開始抄了。」
其實兩人都沒有想到,因為第一次見到紙張,所以在莊上的人都很興奮,想試試在紙張上寫字的感覺,於是吃完年夜飯後就在院子裡點了燈,集體忙活起來了。
「看來還是紙張的功勞啊,改明兒給廖管事再包個大紅包!」唐越兩輩子都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說不緊張是假的。
無論什麼朝代,養私兵造武器都是不允許的,如果真被逮個正著,那罪名可就大了。
太子昭這樣的身份,南晉王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能往歪處想,到時候大王子再添油加醋、真真假假的說一通,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你說,這大王子沉寂了這麼多年,怎麼就突然又跑出來蹦了?」唐越覺得,要麼是大王子這些年都在韜光養晦思謀已久,要麼就是有什麼人什麼事刺激到的他神經了。
「查查便知,素日裡與他往來的人應該不多了。」太子昭遮住唐越的眼睛,輕聲說:「明日再說,先睡吧。」
「就睡這兒?」唐越看著這張只夠兩人側身躺著的軟榻問太子昭。
「有何不可?」太子昭跳下榻,去床上將褲子抱過來,直接蓋在唐越身上,然後自己也鑽進被窩,側身抱著唐越。
兩個人擠在一塊熱是熱了,但手腳都伸展不開,唐越想翻個身卻被太子昭壓住了腿。
「別動,小心掉下去。」
唐越果然沒動了,小聲嘀咕:「要掉也是你掉下去啊。」
一夜無話,第二天唐越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了,身邊已經沒有了太子昭的身影,被窩裡依舊暖和的很。
他賴了幾分鐘才爬起來,動了動手腳,發現四肢一點沒有僵硬發麻的現象,真是奇了怪了。
穿好衣服,禾敲門進來,端來了熱水和洗漱用品,唐越問他:「殿下還在府裡麼?」
「在的,隨便用了些早膳就進書房議事了,交代等您起床了便喊他一起用膳。」
「今天早餐準備了什麼?」
「與昨日相差無幾,多了一蝶梅花酥,是用後院新鮮的梅花做的,聞著可香了。」
「吃起來香麼?」唐越順口問道。
「自然是香的,於大廚的手藝天下無雙……額,奴才只是吃了一小塊,是給於大廚試味道的。」禾解釋道。
「不要緊,等會兒再賞你幾塊,早膳不急著上,本公子今日想吃河粉了。」唐越其實更想吃的是麵食,他都大半年沒有碰過麵食了。
不過也快了,等商隊從北越將麵粉帶回來,他先包一頓餃子,再做一次生煎包解解饞再說。
如果他們能順利弄點小麥的種子來就更完美了,挑偏北一些的地方種下,以後就不愁沒麵食吃了。
「河粉?那是什麼?好吃嗎?」禾替他綁好腰帶,抬起頭,瞪著一雙清澈的眼睛看著唐越。
這孩子雖然不如項安聰明,也沒有柯機靈,但勝在有一顆單純善良的心,跟在唐越身邊偶爾湊個趣還挺好的,反正也不用他做什麼事。
「等我做出來你嘗嘗就知道了。」唐越以前並不常吃河粉,這東西在南方比較時興,只是他還記得那味道,炒著吃,煮著吃,涼拌著吃都行。
他一進廚房,廚房裡的下人們紛紛上前行跪禮,唐越心想:等過些日子還是在他院子裡弄個小廚房得了,也省得每回做個菜都勞師動眾的。
河粉的做法不算難,先將大米磨成粉,再加水調成糊狀,在蒸鍋裡鋪上薄薄的一層,蒸熟就好,只是要一張一張的做,費的時間較長。
唐越打算先弄兩碗涼拌河粉,只要做好澆頭,拌一拌就很美味,快速又方便,等晚上再做炒河粉。
等都弄好,唐越帶著提著食盒的小廝去書房,見書房裡果然還有不少人,笑著說:「正好讓大家嘗嘗這新做出來的美食。」
「又出新花樣了?自從郎君入府,我們可算是有口福了。」一位留著山頭胡的中年先生大讚道。
唐越記得他,據說這人是太子昭在邊境時救的,北越人,經過各種試探查證以及長久的相處後,才得到太子昭的信任與重用。
在座的都是太子昭的幕僚團,文的武的都有,說白了就等同於太子昭的大腦,替他出謀劃策。
可以說,太子昭能有今日的見地和學識,這群人功不可沒。
「那也是沾了殿下的光。」另外一個幕僚已經起身走了過來,「好香啊,似乎有羊肉的味道。」
「就屬你鼻子靈。」
大夥兒紛紛起身,朝唐越行禮問安。
書房內的氣氛一時鬆快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