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妻難當》 - 【賢妻難當】第155章
第155章 這話可真夠不負責任的
唐越做的食物已經是眾所周知的好吃,與他的醫術並肩成為他的兩大技能。
「先散了吧,按之前的安排,加強鼓嶺的守衛,務必不能讓任何人發現那裡。」比起在莊子上養著一千私兵,私自鍛造武器的罪名更嚴重,而且那裡也不是說把人撤走就能把證據毀滅的。
有了昨夜的警示,太子昭也不敢大意行事了。
等幕僚們離開,管家急匆匆地跑進來,「殿下,王后娘娘招您進宮。」
「派誰來的?」
「是娘娘身邊的最信任的內傳,以給太子妃送點心的名義出宮的。」
「讓他進來。」太子昭趁有空吃了幾口河粉,滑嫩的口感和美味的湯汁融合在一起,令人忍不住多吃了幾口。
「廚房有這個嗎?」太子昭問唐越。
「有啊,我把方法教給他們,他們正做著呢,大家都可以嘗嘗。」唐越喜歡將好東西給大家一起分享,吃獨食可不是他的性格。
而且這也確實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帶上一些,你與孤一同進宮,給母后請安。」
唐越點頭答應,吩咐門外守著的禾去廚房裝兩份河粉帶走,不過他還是有些擔心,「帶吃的進去好嗎?」
他們很少給宮裡送吃食,食物能動手腳的機會太多了,萬一出了事,一百張嘴也辯不過來。
「不要緊,我們親自帶去的食物不會有事的。」如果連這點都保證不了,太子昭也不用在宮裡混了。
兩人整裝出門,迎面撞上正進門的王鼎鈞。
「殿下,有消息了……您要出去?」王鼎鈞臉色發紅,也不知道是跑得太急還是被外面的寒風吹的。
「嗯,正要進宮,查到了?」
「是,最近與大王子接觸較多的就幾個人,名單在此,您看看。」王鼎鈞從懷裡掏出一張片交給太子昭,這半張小紙片還是他昨天私藏起來的,沒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場了。
名單上的人物多數是和大王子有親密關係的,他當年的恩師,他昔日的舊友,他妻舅一家,還有就是棠溪郡主的父親,老郡王夫妻了。
老郡王與大王子的往來一直是通過雙方的妻子進行的,算起來這兩位還帶點親戚關係,走動起來也不是那麼顯眼,如果沒有發生棠溪郡主那件事情的話。
「這位郡王爺當年也是敢拚敢闖的勇者,若他無動於衷才是怪事了。」太子昭將那紙片撕了丟進一旁的火盆,火苗迅速竄起,眨眼間就將那紙片燒成灰塵燼。
「目前屬下查到的消息,莊子上的事情是大王子妻舅家發現的,他們在那附近也有莊子,前些日子去泡湯時看到有人抬著武器進那山莊,再看來往的人都是孔武有力的漢子,便將事匯報給大王子了。」
「這麼說來,大王子也不是有十足的證據,難怪他昨夜沒有繼續為自己辯解。」唐越莞爾,這些人還真是不放過任何一點中傷太子的機會啊。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這句至理名言用在歷代的皇子之間實在太適合不過了。
「先別對老郡王動手,將李煦的妻舅一族貶到西南去,觸手太多,難免就能四面八方地伸展。」
「是,屬下知道該怎麼做了。」主僕倆很有默契地實成共識,唐越在一旁聽著歎氣,上位者果然不好惹,動輒便是一個家族一個家族的貶。
「你覺得他們無辜還是覺得我很殘忍?」太子昭站到唐越面前問。
唐越搖頭,「都不是,只是隨便發發感慨罷了,立場不同,我懂的。」
「若是……你覺得他們可以饒恕,孤可以讓他們好過些。」
唐越繼續搖頭,「我並不想影響你的決定,他們都是無頭緊要的人,咱們才是一家人。」
一家人三個字簡直戳中了太子殿下的G點,他露出一個笑容,握住唐越的手,一同前往王宮。
「殿下來了,快請進吧,娘娘正在裡頭候著呢。」宮女將厚重的門簾拉開,一股熱氣從屋內撲面而來。
「母后身體可好?」太子昭話剛問完,裡頭就傳來了一陣咳嗽聲。
「娘娘她……」宮女看了看屋裡,低下頭沒有把話說完。
太子昭推開她大步走進去,唐越提著食盒跟在他身後,兩人走到床前,只見王后胡氏裹著被子面色微紅,咳的有些厲害。
「母后生病了?可請了太醫?」太子昭看著周圍並沒有湯藥的痕跡,吩咐道:「去將烏太醫請來。」
胡氏拉著他的胳膊,阻止道,「不用了,這大過年的,也讓烏太醫好好歇歇,何況這裡就站著一位神醫,難道你還不捨得他給母后看病?」
唐越搶先一步回答:「母后說的哪裡話,醫者遇到病人哪有不看的道理?」說著他坐到床邊的矮凳上,先給胡氏脈。
他把脈的學問還是從烏太醫那裡學來的,不敢說多精通,但一般的脈象難不倒他。
「母后最近發生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嗎?」唐越一邊診脈一邊問。
「這宮裡哪有開心的事?」王后娘娘自嘲道。
唐越抬頭看了她一眼,捕捉到她嘴角的那抹苦澀,想到常年待著這宮裡,沒有一個愛她的丈夫,兒子又經常不在身邊,除了這錦衣玉食,剩下的也只有孤單和寂寞了。
「其實開心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娘娘得空了可以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種種花,養養寵物,聽聽音樂,看看舞蹈,或者您喜歡穿漂亮的衣裳,讓內務司的人做來換著穿也可。」
「哈哈,你說話真有意思,這偌大的皇宮還要本宮管著呢,哪來的閒情逸致啊?」胡氏掐指算算自己進宮的這些年,好像還真的沒做過自己喜歡的事情。
「這宮裡也就這樣了,就算不管一些也不會亂成一團,再說了,就算亂又怎麼樣呢?您過您的日子就好了。」唐越這話不僅胡氏聽了驚詫,就連太子昭都詫異地看著他。
胡氏忙將屋裡伺候的下人遣出去,笑著拍拍唐越的腦袋,「這話可真夠不負責任的。」
唐越實際年紀畢竟比胡氏大,被她這樣當晚輩看待有點不好意思,「責任都是自己強加給自己的,人們承擔責任的同時總會收穫一些東西,若是只有付出沒有收穫,那為什麼還要付出呢?」
胡氏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那越兒是覺得,這王后之位也可以捨棄?」
「若是您不想要,棄也就棄了,有太子在,您無論何時都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一句話同時將這對母子誇了一遍,胡氏笑得心跳加速,太子昭也忍不住捏了唐越的手心一把。
「確實如此,本宮對王上……也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胡氏提到南晉王,臉上依舊有落寞的色彩。
畢竟夫妻一場,說能輕易割捨的都是假話。
唐越試著給她灌輸一些現代女人的觀點,「男人嘛,有個好的可以依靠當然最好,可如果靠不住,那乾脆就靠自己,母后要出身有出身,要權利有權利,要錢財有錢財,最重要的是還有美貌,您還年輕的很,不必將自己束縛在繁忙的公務中。」
「那又能怎樣呢?總歸都得在這宮牆內耗一輩子,耗著耗著也就過了。」
「這王宮夠大了,想過自己的小日子也足夠了,只看母后想怎麼過了,就算想出宮看看,也不是不可以的。」唐越覺得,在這種男女不平等,可以一夫多妻的時代,對女人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歷史上也有不少私生活混亂的皇后,養男寵,淫亂後宮,可那又怎麼樣呢?難道只允許皇帝一天換一個女人睡,就不能讓女人在寂寞時代點樂子?
這座宮牆,圈住的何止是女人的自由,還有她們的青春和激情。
胡氏眼神微變,饒有興致地看著唐越問:「真能如此自在?若是本宮想出宮也行?此事有違祖制,被大臣們知道了,怕是要把胡家列祖列宗都挖出來鞭屍了。」
「不被他們知道就是了,就算被他們知道了,讓他們閉嘴就是了,硬逼利誘,財色錢權,太子殿下總有法子讓他們不敢說出來的。」
唐越這話聽著似褒似貶,胡氏瞅了他好幾眼,確定他沒有惡意,才轉向太子昭,「兒啊,可聽到了?母后想在四月去西陵寺看桃花,就交給你安排了。」
「兒子遵命!」太子昭鄭重地承諾道,順便給唐越送去一枚感激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