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妻難當》 - 【賢妻難當】第157章
第157章 咱有的是紙,任性!
「怎麼回事?」南晉王匆匆趕來,看了幾眼現場的情景,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看他的愛妾。
太子昭和唐越站在一邊沒說話,一副事不關已的模樣,雖然事情也確實和他們沒多大的瓜葛。
「王上,妾身肚子疼……」那婦從抱著還沒凸顯的肚子叫喚道。
「夫人有了身孕,怎麼不在寢宮裡好好歇著?都是死人嗎,還不快把人扶回去!」南晉王一吼,原本跪在地上不敢動彈的宮女太監們忙起身衝過來。
那婦人揮舞著雙手拒絕別人的攙扶,大叫道:「王上,妾身只是在屋子裡呆著悶了,想出來走走,誰知遇上了太子殿下與太子妃,太子妃竟然惡語中傷妾身,妾身……」
太子昭臉色黑的能滴下水來,「哼,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女人,也值得太子妃中傷你?你也配!」
唐越忍不住笑了,沖南晉王拱了拱手,「父王見諒,是我二人不知這梅林已經是不能來的地方了,莽撞地闖進來,驚擾了這位夫人,實在抱歉。」
南晉王雖然不知道事情的經過,但從這幾句話中也大概能推測出發生了什麼事,表情也精彩起來。
昨夜的事情他到底是對不起兒子的,他表現出的不信任眾人都看在眼裡,正想著怎麼安撫兒子呢,這邊他的愛妾就跑出來攪局,真是無如婦人!
唐越卻沒想過要這麼輕易地大事化了小事化無,「父王,這位夫人已經在雪地裡坐了許久了,無論怎麼勸都不起身,非要等您來,她身懷六甲,這樣對胎兒不好,兒臣二人皆是男子,也不方便相幫。」
一句話就把那女人貼上了一張『心機婊』的標籤,這不僅自己作,還要作給南晉王看,甚至還不顧龍種的安危,說不定心裡想著,萬一孩子沒了,正好嫁禍給太子。
「把吳夫人帶回去,孩子未出世前,不許她踏出寢宮一步!」
「喏。」
「王上……王上……您怎麼能如此待妾身,妾身……」尖銳的聲音在御花園中闖蕩著,莫名的讓人煩躁。
南晉王厭惡地瞥了她一眼,揮揮手,「帶走!」
他兒子女兒一大堆,對這個孩子的期待也不是太高,要不是老來得子,他更加不上心了。
這吳夫從是他比較上心的,人長的美,嘴巴甜,又有些特別的手段,哪怕知道她平日裡愛拈酸吃醋,他也都當沒看到了。
當他能允許他的女人之間勾心鬥角,卻不允許她們把手伸向外頭,連太子的權威都想挑戰,看來是自己對她太過恩寵了,以至於她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等人被抬走,南晉王才換了一張溫和些的面孔,「昭兒來看你母后?」
「是的,母后身體不適,兒臣去看看。」
「哦?你母后病了?」南晉王臉色恰當的出現一些焦急和緊張。
唐越一直看著他,也不知道他是真擔心還是假擔心,不得不說,這宮裡的每個人都是天生的表演家。
「感染了風寒,太子妃開了藥方,很快會好的。」太子昭語氣平淡地說。
在他還小的時候,他還會操心父母的感情問題,看到南晉王寵愛別的女人忽略了王后,他也會心氣不平,但漸漸的,他對這位父親已經不報什麼希望了,甚至寧願他和母后之間少點瓜葛才好。
就像唐越說的,雙方各過各的,也許他母后還能更快樂些。
「那就好……」南晉王咳嗽一聲,看著盛開的梅花說:「這片梅林,還是你母后進宮後第二年種下的,如今已經是這皇宮最美的景色了。」
「是麼?在兒臣的記憶中,母后從未來過這裡,甚至是厭惡這片梅林的。」太子昭嘴角勾起一道似有似無的嘲諷。
這件事說來話長,當年在生下太子昭後的第二年,王后又懷孕了,可惜那一胎沒保住,據說就是在這片梅林中流產的,導致他母后流產的罪魁禍首也是當年正得寵的一位夫人。
雖然最後那位夫人被賜死,可從那以後,王后失去一個孩子的同時也失去了南晉王的寵愛。
南晉王尷尬的神色一閃而過,「時辰不早了,寡人還有事,你無事就與兄弟們多多聚聚,也免得感情淡了。」
唐越低頭腹誹:本來就沒什麼感情可言吧?
「是,兒臣知道了。」太子昭隨口應下,至於會不會去做兩人都不在乎。
出了宮,兩人也沒有立即回府,而是去了櫟陽侯府,唐雅的婚事迫在眉睫,唐越近來有空便會回去看看。
雖然他也幫不上什麼忙,但開導一下即將成親的妹妹還是做得到的。
唐雅起初對這樁婚事是打心眼裡牴觸的,當時衡國公世子那尊模樣恐怕也沒有哪家的貴族千金能真正喜歡。
後來平順雖然改變了許多,形象好了,心志也變了,但他畢竟很少在唐雅跟前露面,以至於這位大小姐對平順的印象始終好不起來。
「殿下,你說阿雅和平順相配嗎?」
「你這兄長管的可真寬,他們二人配不配都是要成親的,還用得著你操心?」
「可是他們都沒見過幾面,看阿雅那模樣,一點也不像想嫁人的。」
「成親後自然會熟絡起來,夫妻不都是如此?孤是運氣好,能遇上你,可世間女子,哪能都選中如意郎君?」
「別的女人我可不管,但我家的幾個妹妹我是一定要管的,她們若是嫁的不好,我寧願養她們一輩子!」
太子昭眉頭一調,霸氣側漏地說:「你思慮過多,既是你的妹子,自然也是孤的家人,普天之下,誰敢對她們不好?」
哪怕礙於太子府的權勢,供也得把她們供起來。
唐越點點頭,只要她們不受欺負就好,感情的路子是要靠兩個人自己走的,旁人也無法干預太多。
馬車經過太子府,太子昭先下了車,唐越自己去了櫟陽侯府,這大年衩一的,也不適合到處走動。
到了侯府,依舊是一家大小齊齊出門迎接,只是在唐越再三反駁後,終於沒有對他們行大禮了。
「越兒,快來看看,這是衡國公府派人送來的禮單,這一份就是正式的聘禮了。」櫟陽侯把唐越叫到書房,給了他一份清單。
唐越粗粗看完,暗暗點頭,衡國公府對這樁婚事的態度一直都很積極,想必不會出什麼岔子了。
「父親,阿雅最近心情如何?」
「為何如此問?」櫟陽侯做為一家之主,對家裡的閨女寵愛是有的,但卻不會有任何心理交流,還真不知道女兒有沒有婚前恐懼症。
「算了,我自己去看看她。」
「唉,等等……」櫟陽侯叫住唐越,問:「昨夜殿下獻上的紙張你那還有嗎?」
「您要這個?」唐越回頭看他,詫異的很。
櫟陽侯不好意思地笑笑,「現在整個鄴城都知道有紙張這樣的東西了,為父想弄一些給阿雅做嫁妝,你覺得合適嗎?」
唐越眨了眨眼,娘啊,他從未聽說有人用紙做嫁妝的,這要是在現代,估計會被婆家趕出來的吧?
不過就目前這階段,紙張恐怕會是有錢也買不到的好東西,確實可以有。
「您這主意不錯,只是廠子那邊暫時也沒有存貨了,等下一批弄好,我給阿雅弄個十箱八箱,讓她帶回去撕著玩!」
咱有的是紙,任性!
櫟陽侯笑得合不攏嘴,「好!好!」
「那兒子先出去了。」
「去吧,你們兄妹倆也好好說說話,這家裡啊,也就你的話阿雅能聽得進去,你記得跟她說,嫁過去之後一定要把脾氣收斂些,孝順長輩,愛敬夫君,萬不可再耍蠻橫脾氣!」
唐越翻了個白眼,「您這話應該自己跟她說,讓我說啊,她也不必委屈自已,孝順長輩愛敬夫君是要,但該有的脾氣還是要有,否則吃虧了也只能往肚子裡吞。」
櫟陽侯想想也是,女兒總歸是自己的,誰也不想讓別人欺負了去。
大不了,也就是讓外人傳一個潑辣的名聲,礙不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