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妻難當》 - 【賢妻難當】第161章
第161章 兄弟做到這份上,也算兩肋插刀了
唐越要把張淳帶在身邊的事情第一個就遭到太子照的反對。
「你不是答應了讓他學文習武,將來好為國效力?」太子昭鐵青著臉,憤憤地問道。
他好不容易把那臭小子從唐越身邊拉開,怎麼又綁到一塊兒去了呢?
「他對這些不感興趣,而且我想著他年紀學小,先跟著我到處看看,見見人情世故,對以後的前程也了。」唐越一邊說一邊給太子昭剝了個橘子,掰下一瓣塞進他嘴裡。
太子昭明知他有意討好,卻還是乖乖張嘴吃下了,只是臉色依舊沒有好轉,「他已經十歲了,再過三四年也可以娶妻生子了,算不得小,這時候不抓緊學習,日後難道要一直當個混吃等死的侯爵麼?」
唐越暗暗想:那也沒什麼不好的啊,多少人想當還沒這個機會呢。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最主要的還是他個人的志向不是?說不定哪天他想通了自己想學了呢?而且眼著我也不是什麼都不學,只是不照本宣科而已。」
「哦?那不知太子妃是能教他文呢還是能教他武呢?」太子昭斜眼看著唐越。
唐越乾咳了兩聲,臉色由紅轉青,瞪了對方一眼,「我不行,身邊不還有別人嗎?那玄鏡先生可是連你也稱讚這的,那唐山武功更是比王鼎鈞好,怎麼就沒人教了?」
「到底不是安心學習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哪裡能學到什麼?」
唐越撇撇嘴,「那就看他的努力了。」
因為太子昭的這句話,唐越之後對張淳可以說是嚴格要求到了極點,文的武的都壓著他學,愣是把一個文武不濟的小侯爺教成了個文武雙全又通人情世故的標準人才,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這件事情到底這樣定下來了,張淳高高興興地開始當起唐越的小尾巴,哪怕被唐越規定每天晚上抽兩個時辰學習,也樂此不疲。
二月十五,天清氣朗,正是櫟陽侯府嫁女兒的好日子。
有了上次的經驗,唐雅的婚事辦的極其迅速,加上她的婚事了幾年前就定好的,趙氏早就把嫁妝準備妥當了。
唐越雖說已經出嫁,但還是代表娘家背妹妹上了花轎,看著一身大紅喜服的漂亮妹妹,唐越說不出的感慨。
他自己不覺得有什麼,看到唐雅這麼小的年紀就嫁人,實在是不忍心。
等跟著迎新隊伍到衡國公府,唐越藉著敬酒的機會把平順灌個稀巴爛,再三叮囑他好好照顧唐雅,否則就別怪他不留情面了。
衡國公府對這門親事很重視,平順原本後院中有數十位小妾通房,雖然後來他改了性子沒有碰過她們,但到底是存在的。
所以這次在娶妻之前,平順就自作主張將她們全打發了,這不僅讓新夫人面上有光,也讓大家看到衡國公世子真正的改變。
「舅兄放心……妹婿一定會好好待夫人的……」平順大著舌頭說了無數遍這句話,最終還是趙三郎看不下去,將唐越拉開才替他解了圍。
唐越也不惱,又開始拉著趙三郎灌酒,被趙三郎嘲笑了許久,說: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衡國公世子娶得是他的心上人呢。
「你懂個屁,女孩子的心脆弱著呢,萬一將來平順那小子又開始胡來,香的臭的都往屋里拉,我家唐雅還不得被氣死?」
「他現在哪有這個膽子?」趙三郎是瞭解平順的,知道他對唐越有著超越友情的尊敬,說是恩師也不為過。
「人心易變,尤其是男人的心,何況他還是有前車之鑒的。」
趙三郎嘴角抽了抽,這話由一個大男人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那麼欠扁呢?難道他就不是男人了?
他把腦袋湊過去,小聲地問:「難道說……你在擔心太子殿下以後會變心?」
唐越其實已經醉的差不多了,腦子裡都是一團漿糊,聽到這話想也不想地回答:「他?這有什麼好擔心的?我一個大男人又不是離了他就活不下去了,好歹我還是櫟陽侯唯一的繼承人呢。」
真要有那麼一天,他就做回櫟陽侯府的小郎君,該怎麼消遙就怎麼消遙。
但女子就不一樣了,哪怕有娘家依靠,也會成為眾矢之的的。
這個時代,對女人太苛刻。
趙三郎整個人都不好了,身體僵硬地看著唐趙身後的地方,一點一點地把自己挪開。
「呵呵……」他僵笑兩聲,「這是哪的話,殿下豈是那樣的人。」
唐越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將他又往回拉了拉,「你就別安慰我了,現在看著還好,可總有一天他要和別的女人一孩子的,他堂堂一國太子,還能斷子絕孫不成?」
「咳,你也是櫟陽侯府唯一的男丁啊,也要延續香火的吧?」趙三郎覺得這是對等的關係,可是說完後他就恨不得拍死自己,這話在唐越面前說說也就罷了,怎麼能說給那個人聽?
「是啊……」唐越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話音一轉,「不過,我對女人不行,只能辜負長輩的期望了。」
他知道,其實櫟陽侯和老夫人是希望了能留下一兒半女的,以這個時代的價值觀和世界觀,他和太子昭各自再擁有幾個女人都太正常了。
趙三郎都快哭了,恨不得收回剛才的話,他大著舌頭說:「太子妃,這種事,你還是別想了。」
唐越白了他一眼,「你怎麼也叫這麼娘們的稱呼,小心我跟你絕交!」
趙三郎心裡有苦說不出,他想:估計不算唐越不想絕交,也會被逼著絕交的吧。
他擠出一個笑容,衝著唐越背後說:「太子殿下,您來晚了啊。」
太子昭冷眼看著他,「是啊,不來晚些,怎麼知道有人膽敢讓孤的太子妃去找女人?」
唐越聽到熟悉的聲音慢吞吞地轉過來,看到太子昭那張黑臉還笑了起來,「怎麼現在才來?酒席都快散了。」
「孤來接你回去。」太子昭本來也是要來喝喜酒的,但他身份特殊,來了也只是坐一會兒就走,所以乾脆等快散場了才來,順便還能接人回家。
沒想到就讓他聽到了這麼一場對話,真夠糟心的。
唐越反應慢半拍,扶著桌子站起來,身體還搖晃了一下,趙三郎就站在他身邊,條件反射地將人扶了一下。
唐越沒站穩,被他一扶直接倒了過去,兩人腦袋磕腦袋撞到了一起。
太子昭的臉更黑了,眼神犀利地掃著兩人,然後一把將唐越拉到自己懷裡,摟著他的腰撐著他的身體,扶著他往外走。臨走前還甩了趙三郎一枚深邃的眼神。
趙三郎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全身跟被冷水澆了似的,冰涼冰涼的,半響才回過神來。
「哎,兄弟做到這份上,可算兩肋插刀了。」趙三郎為自己的友情點個贊,決定改明兒一定要讓唐越賠償自己的損失。
萬一被太子昭穿小鞋,還要唐越出面才行。
太子昭扶著唐越走到門口,直接將人打橫抱起來,塞進馬車裡,自己也丟開寶馬上了車。
唐越其實還是清醒的,只是酒喝多了難免頭暈,思維遲鈍了點。
所以,一路上太子昭一聲不吭他也沒察覺到異樣,反而靠在太子昭身上暈暈欲睡。太子昭將唐越之前的話回憶了好幾遍,越想越心醉,原本,他們的兩情相悅並沒有他以為的那麼牢靠。
原來,他一直都把櫟陽侯府當成退路,如果是這樣……太子昭眼底露出瘋狂而殘暴的情緒為。
如果沒有了櫟陽侯府,唐越是否就不會再有這樣的念頭了?
太子昭沉思了一路,最後還是將這瘋狂的念頭收起來,如果他真這麼做了,那他和唐越的感情之路也肯定走到終點了。
他低頭,撫摸著唐越的側臉,自言自語道:「唐越,你到底要如何才能將一顆心交付給孤?」
唐越動了動眼皮,卻始終沒有睜開眼。
「我沒聽到……我沒聽到……」他自我催眠道,這樣的問題他答不上來,或者說他不想回答,也只能裝睡當沒聽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