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妻難當》 - 【賢妻難當】第166章
第166章 好消息
「丞相大人,您走的這麼急,欲往何處去啊?」御書房外,老郡王滿臉笑容地將丞相攔了下來。
「是郡王爺啊,本官有要事稟報大王,您這是剛從御書房出來?」
老郡王點點頭,然後眼珠子一轉,摸著鬍子說:「若非十萬火急的大事,丞相大人還是明日早朝再奏吧,大王此時不得空呢。」
「還真是十萬火急,不知大王在忙何事?」
老郡王臉上怪異的神色一閃而過,模稜兩可地回答:「總歸不是壞事。」
丞相大人稍一猶豫,還是讓人進去通報了,他心下嘀咕:這老郡王平日佔著大王的寵對他可沒這麼好的臉色,今日這是怎麼了?
不過等他進去後看到南晉王在做什麼,就大致明白過來了。
「渠愛卿,何事讓你火急火燎的在此時入宮?」
丞相大人眼皮一跳,下跪行禮,低頭說:「回大王,前日定下的貪墨案又出了新證據,此事牽連甚大,臣不敢擅自做主。」
南晉王從龍椅上坐直身體,他衣裳不整,面色潮紅,雙目炯炯有神,整個人彷彿年輕了十歲。
「哦?難道說一起貪墨案還要把整個朝廷的官員都牽進去才算完嗎?」
丞相大人聽出他語氣中的不滿和憤怒,壓低腦袋說:「倒也不是,只是臣剛得到消息,之前淮安一帶爆出的雪災,當地郡守上報的傷亡人數有誤,死者不止百數而是上千!」
「匡當!」南晉王砸了一頂香爐,不可思議地瞪著他,「上千?此話可真?」
丞相忙從懷裡掏出一本奏折遞上去,「證據在此,還請大王過目。」
南晉王一目十行的看完,上頭皆是淮安一帶的百姓上書的實情,目擊者眾多,只是之前有人阻撓,無法上達天聽罷了。
南晉王咬牙切齒地看完,「啪」的一聲將奏折摔了,「看來寡人還是太過仁慈,僅僅斬殺這些蛀蟲還不夠啊,下旨,命人將所涉及的官員家眷一同緝拿歸案,株連十族!」
丞相大人愣了一下,嘴角抿了抿,到底沒敢說出什麼反駁的話來,低頭應了聲:「諾。」
「此事是何人揭發出來的?打賞黃金百兩,綢緞十匹,以示嘉獎。」
「是淮安的一名縣令,逃過了郡守的監視,一路逃到鄴城,又連夜將此證據交給了下臣。」
南晉王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丞相大人見他臉上退去了剛才的紅潮,顯得有些精神不濟,嚥下嘴裡想問的話,主動告辭了。
等出了王宮,他先把正事辦完了,才讓人去將太子昭請來,說是有要事相商。
「等等,讓殿下小心著些,別被人看到了。」能當到一國丞相,執掌政務,丞相大人當然不傻,而且對聖意的揣測也相當精準。
今日一事,他總覺得有些怪異,而且說不清什麼由頭,就是篤定是衝著太子昭去的。
太子昭是在傍晚時分到的,也不拘禮數從側門入了丞相府。
丞相大人連忙告罪,「委屈殿下了。」
太子昭坐上主位,接下頭上的帽子,讓他直屬央,「無礙,父王忌諱王子與大臣交往過深,小心些總沒錯。」
「是。」丞相大人將今天發現的事情說了一遍,神色擔憂,「臣也是記掛大王的龍體,郡王爺那句話說的莫名其妙,實在令人心疑。」
太子昭低頭敲著桌面,手指下意識地在桌面上滑動,「你是說……剛進去時,父王精神亢奮,臉色泛著紅,可是過了半刻鐘後,又恢復如常,甚至臉色越來越難看?」
「是的,臣本以為是大王聽到這樣的壞消息給氣的,可臣並非沒有見過大王發怒的模樣,與今日的不太一樣。」
太子昭瞥了他一眼,「既然如此,孤就派人查查此事,從老郡王身上下手總沒錯。」
丞相大人見他相信了自己的話,鬆了口氣,說實在的,一朝天子一朝臣,雖然太子殿下很優秀,將來無疑會成為一位明主,可他一定會重新提拔自己信任的官員,未必會再重用他。
人走到這一步,要說不眷念權勢都是假的,丞相大人也有一部分是為自己著想。
且不說他心裡到底怎麼想的,太子昭回到太子府中,瞧見唐越正等他用飯,而且桌上只有兩個大盤子和一隻大碗,用碗蓋著,不知是什麼。
「怎麼不先用膳?孤說過不用等的。」太子昭湊到他臉上親了一口,自從兩人有了肌膚之親,這些尋常的肢體接觸就漸漸多起來。
唐越把他臉推開,「之前商隊送來了麵粉還沒吃完,我便做了些吃食,也剛做好。」
那天他做了整整兩百隻水餃,一頓飯的功夫就全被搶光了,太子昭吃到肚子撐爆還意猶未盡。
「是水餃?」太子昭還記得那味道,肉餡鮮美,混著香菇冬筍也不膩,皮薄又有嚼勁,真是令人記憶猶新。
「當然不是,這才過了幾天,當然要做點新鮮花樣的。」
「那是做了什麼好吃的?」太子昭對唐越的廚藝有百分之兩百的信心,已經迫不及待想掀蓋子了。
唐越卻不急,催促著他去換衣服,等他換了衣裳,洗臉洗手完才揭開謎底。
只見其中一個大盤子裡層層疊疊地疊著一塔煎餅,另一個盤子裡則是兩個飯團模樣的東西,只是中間被切開,似乎夾了肉,最後一隻大碗裡裝著香噴噴的濃湯。
唐越今天做的是雞蛋灌餅,肉夾饃,還有乳白色的鯽魚湯。
這樣的食物其實算是粗糙的,在現代也隨處可見,很難被端上貴族的餐桌,不過好在太子昭沒怎麼吃過麵食,對這種食物還處於新鮮階段,倒也不介意這外表看著粗糙的食物。
而且,這幾樣食物也確實好吃,唐越自己只吃了一塊餅一塊肉夾饃,其他全進了太子昭的肚子。
看著他摸著肚子打飽嗝,唐越忙遞了杯茶過去,滿臉笑意地說:「再這麼吃下去,我還真怕你吃成個大胖子。」
「那豈不是更好?證明太子妃能力超卓,把孤養的很好。」
飯後,兩人一如既往地在院子裡散步消食,剛走了一圈,就聽到鳥兒展翅的聲音,然後便看到不遠的草地上落下一隻白鴿。
唐越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時代的飛鴿傳書,好奇地看著太子昭走上前把綁在鴿子腿上的竹筒取下來。
他好奇地問:「這樣真的安全嗎?」萬一鴿子半路上被人射殺宰了吃,那這信豈不是就丟失了?
在這個缺少食物的時代,打幾隻鳥打牙祭恐怕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了。
不過他也知道,這個時代的傳信工具很簡陋,連個網絡完整的驛站都沒有,想要快速傳遞消息,只能靠這個了。
太子昭一邊將鴿子交給一旁的柯,一邊解釋說:「太子府的信鴿都是異人培養出來的,耐力足,記性好,真要萬一出現這種情況也不要緊,只要是重要的消息,一般都會發三份飛鴿傳書,走不同的路線,想來不會倒霉若此吧?」
唐越想想也是,催著他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消息,是好是壞。
「這信鴿是當初孤留在邊境的,此時傳來,也不知是不是邊境又有戰禍。」太子昭歎了口氣,扒開竹筒,從裡頭抽出一根布條。
唐越也跟著緊張起來,他還記得太子昭說過年後要出征的事情,他當時也有心想去的,可現在身份變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跟去。
太子昭看完信的內容,嘴角露出一道舒心的微筆。
「是好消息?」唐越也跟著笑了,心想:難道留在邊境的將士已經打了勝仗不成?
太子昭點頭,「很好的消息,去年冬日過冷,連南晉都災禍連連,北越更勝,由於死傷眾多,國庫撥了銀錢又被中飽私囊了大半,以至於百姓死傷慘重,想來是無暇開啟戰端了。」
唐越暗暗鬆了口氣,這可真是絕頂的好消息啊,沒有戰爭,太子昭便不用離開鄴城,邊境的百姓也可以得到一個休養生息的好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