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妻難當》 - 【賢妻難當】第169章
第169章 寵妾之死
惠安堂這幾日的生意好了許多,但凡有些小毛病的都往裡頭湊,把陳老幾位大夫和抓藥的藥童忙的腳不沾地。
「喂,小哥,聽說那位鎮國公夫人治好了?是不是真的?」一名病人趴在櫃檯上,小聲地向藥童打聽。
那藥童是陳老帶來的弟子,年紀不大,人卻很機靈,聞言笑了笑:「有神醫在,自然是能治好的。」
這話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但也表明了人在他們惠安堂是絕對死不了了。
自從鎮國公寵妾滅妻的消息傳開後,大家最關心的還是這位夫人的生死安危,要知道當時好幾位大夫都說不能治了,現在居然被唐越治好了,那說明什麼?
一次起死回生還有人說是僥倖,但兩次三次都能起死回生,就沒人再會質疑唐越的醫術了。
一撥又一波來打聽消息的八卦人士擠滿了惠安堂,陳老正好逮著一個沒病裝病的,氣得鬍子亂翹,「哪兒來的小子,沒病沒痛跑來藥鋪做什麼?快滾快滾!」
那人被揭穿了也不惱,陪了兩句不是就退到一邊繼續呆著去了。
「你們聽說了嗎?鎮國公被御史彈劾了呢。」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麼?別人家裡再怎麼疼愛小妾最多也就多付出點真心和真金罷了,這位倒好,竟然縱然小妾傷了髮妻,這樣的人豈能在朝堂上立足?」
「話是真麼說,可人家畢竟是鎮國公啊,當年可是立下汗馬功勞,大王也不會隨便處置他。」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如今也不見他帶兵出征,也該為有功者讓出路來了。」
「噓,這話可別亂說……」
藥鋪的後院中,唐越剛給鎮國公夫人檢查完身體,對靠在外牆上的男子說:「度過危險期了,腦袋上的傷已經結痂了,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不過夫人現在還不能動彈,還不確定以後能不能行走。」
趙三郎一直強撐著的精神終於崩潰了,整個人蹲到地上,抱著腦袋哭了一通。
唐越也不勸他,這次的事情對他來說無疑是個天大的打擊,人壓抑久了,不是爆發就是變態,還是爆發出來比較好。
等他哭夠了,唐越才問他:「你爹……呸呸,鎮國公被彈劾後怎麼樣了?大王有降罪嗎?」
趙三郎抬頭,眼珠子發亮,「第一次,只有三名御史上奏,大王訓斥了他一番,罰了三年的俸祿,第二次,七名御史一同上奏,大王下了明旨,若是母親有事,那傷了她的人必須陪葬,且他的庶長子沒有繼承爵位的可能,第三次,整個御史台齊齊上奏,大王剝奪了鎮國公世襲罔替的爵位,只要他一死,趙家便沒有人再能繼承這個爵位了,呵呵……」
唐越頓了頓,「你對這個結果滿意嗎?」
趙三郎冷哼了一聲,「自然是不滿意的,那個爵位本來就不該屬於他們,只是這樣怎麼夠呢?」
唐越想想也對,傷人的人還好端端的活著,趙三郎能心平氣和才怪。
「那你打算怎麼做?」
趙三郎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他瞥了一眼病房的房門,壓低聲音說:「自然是以牙還牙!」
唐越點點頭,「需要我幫忙的可以開口。」
「好兄弟!」趙三郎終於露出一個正常的微笑,拍了拍唐越的肩膀,「這話說的好聽,不過你現在身份特殊,而且這點小事哪裡用得上堂堂太子妃?」
唐越也不勉強他,等太子昭再來接人的時候,終於離開了藥鋪,帶著一身疲憊回到太子府去了。
鎮國公夫人病情穩定下來,他也能鬆口氣了,否則他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得提起精神,連睡都睡不好。
回到太子府,他美滋滋地泡了個熱水澡,吃了一頓豐盛的飯菜,然後就直接倒在床上不動彈了。
太子昭也不讓人打擾他,晚上都抱著被子去睡書房,等他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唐越還沒睡醒,這才不放心地守在屋子裡。
「殿下,您不去上衙了?」管家悄聲問。
「不去了,派人去知會丞相一聲,讓他有急事再來找孤。」
「喏……」管家猶豫了一會兒,開口說:「殿下,這些日子許多人上門遞了貼子,都是給郎君的,您看……要讓郎君看看嗎?」
「不用,他這幾天耗神太多,不宜過度勞累。」太子昭不用腦袋想也知道那些帖子是幹嘛的。
唐越的神醫名頭傳出去後,就經常有人找他看病,哪怕他說了自己只擅長外科也沒人信。
嫁給太子昭後,那些人礙於太子昭的威勢,消停了一段時間,現在見他救了鎮國公夫人,又按耐不住了。
不僅是他們,這次就連父王都對唐越流露出了拉攏的意思,派人送了一大堆珍貴的藥材來,還說了一通親近的話。
沒有誰不怕死,如果身邊能有個神醫那當然最好,尤其是南晉王這種年紀這種身份的人,對死亡是有著萬分的恐懼的。
唐越這一覺睡了一天半,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軟綿綿的,眼皮重的睜不開。
「醒了……來,喝口水。」一道溫柔的聲音傳入耳中,緊接著,他被人抱起來,然後嘴邊碰到一個冰涼的碗口。
他就著那個碗口喝了半碗水,這才清醒過來,瞇著眼睛問:「什麼時辰了?」
「午時三刻,先躺一躺緩緩神再起床,然後孤陪你到院子裡走兩圈,這樣才有精神。」
唐越點點頭,把腦袋擱在他大腿上,「您今日怎麼沒上衙?」
「沒什麼大事,去不去都一樣。」太子昭隨口扯道,其實他現在手頭上攬了不少事情,只是是有輕重緩急,那些事情比不過唐越重要罷了。
唐越沒有懷疑,他躺了一會兒,覺得人真正清醒了才爬起來,然後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入春後,氣溫回升的很快,唐越也沒覺得冷,等到院子裡走了兩圈,整個人就精神煥發了。
「去用膳吧?」太子昭拉著他去廳裡,唐越早餓了,一聽吃飯跑的比太子昭還快。
等他吃完飯,王鼎鈞就帶來消息說:「鎮國公府上在辦喪事了。」
唐越沒反應過來,差點以為鎮國公夫人去了,然後才聽他說死的是鎮國公那位寵妾。
唐越狐疑地問:「妾室死了也要辦喪事的?」
「郎君有所不知,貴族人家,只有貴妾死後能有此殊榮,一般的良妾死後能哀悼三日,其餘的都沒有辦喪的。」
唐越記得趙三郎說過,鎮國公府上的這位妾室並非什麼貴妾良妾啊,而是早年跟著鎮國公的一位通房提上來的。
據說那位妾室溫柔如水,對男人照顧的無微不至,愣是把鎮國公的心牢牢霸佔住了。
過了許久,唐越才回過味來問:「她是怎麼死的?」
王鼎鈞停頓了片刻,才低著頭回答:「消息說是上吊自盡。」
「啊……」唐越不信,這樣的女人絕對是有手段,心狠手辣的,怎麼可能會上吊自盡?
太子昭咳嗽了一聲,提醒他:「說真消息!」
王鼎鈞這才笑著說:「三郎昨夜潛入鎮國公府,趁人不備,將她勒死後偽裝成上吊自盡的模樣。」
「這……稍有經驗的仵作都能檢查出來是他殺不是自殺吧?」唐越生活在現代,破案的電視劇看多了,以為辨別這些很容易的。
太子昭接口說:「整個南晉,恐怕只有項仵作有這本事。」
「是的,鎮國公也不信他的愛妾會上吊自盡,於是請了項仵作去驗屍,不過項仵作得出的結論是……自殺無疑!」
唐越瞠目結舌,「難道是趙三郎把項仵作收買了?」
王鼎鈞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泛著一點笑意,「郎君您忘了,那項仵作的獨子可是您的愛徒!」
一句話就點明了這其中的關係,只要項安回去求一求他父親,再鐵面無私的男人也會猶豫的,何況這件事本來就是鎮國公的愛妾理虧,趙三郎殺一個人難道還要他賠命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