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妻難當》 - 【賢妻難當】第170章
第170章 哪涼快哪呆著去,別添亂!
到了下午,唐越才見到那殺人兇手,連續幾天的勞累,趙三郎整個人顯得憔悴又陰鬱,鬍子滿腮,只有一雙眼睛烔烔有神,沒有了往日的單純。
「想問什麼就問吧。」在唐越盯著他看了一炷香的時間後,趙三郎忍不住開口了。
唐越其實比較想知道他是怎麼殺死他老爹的愛妾的,不過又怕刺激到他的敏感點,這小子現在的心靈這麼脆弱,還是要小心點好。
「也沒什麼,就是好奇……呵呵,真的只是有一丟丟的好奇而已。」
趙三郎往他旁邊挪了一個位置,把空茶杯遞給他,示意他倒杯水。
唐越也不惱,乖乖地給他倒了一杯水,然後等著他開口講故事。
「其實也不難,如今整個鎮國公府都沉浸在被剝奪世襲罔替的哀痛中,那老頭忙於奔走,想入宮求情,府裡的防衛自然就鬆泛多了。
而且我手底下也有一批人,這些人掛著鎮國公府的名,卻是我的私人護衛,哪怕我被逐出家門,他們也是我的人,要在熟悉的府邸裡殺一個女人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唐越知道事情的經過絕對沒有這麼簡單,不過趙三郎愛怎麼說他就怎麼聽好了。
「那現在你仇也報了,也該振作起來了吧?」
趙三郎翻了個白眼,「本公子覺得現在這樣很好,勁頭十足,凡事靠自己,誰也別想再干涉我的私事!」
唐越摸了下他的下巴,感慨道:「是啊,你是勁頭十足了,所以雄性激素猛增,都快成大叔了,看看你這張臉,誰能信你是四美男之一啊?」
趙三郎臉色紅了紅,拍開他的手,警告道:「別亂來啊,你可是太子妃,萬一被太子殿下知道你調戲了我,那我豈不是死得很慘?」
唐越嘴角抽了抽,這摸了一下就叫調戲了?那他給人看病的時候調戲的人多了去了。
「哈哈……別生氣啊,開個玩笑而已,殿下怎麼會如此不分青紅皂白的殺人?」
趙三郎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了一道清冷又深沉的聲音:「孤會!」
太子昭本來是不知道這回事的,奈何趙三郎喊的太大聲,他還沒靠近就聽到他的太子妃調戲人了。
屋子裡的兩人同時變了臉色,趙三郎剛才那得意顯擺的神情早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規規矩矩地站起來,低眉順眼地退到一邊,也不敢解釋。
唐越瞪了他一眼,然後掛上一張笑臉迎上去,「殿下怎麼就回來了?不是說有急事?」
「不回來,孤怎麼知道夫人會趁為夫不在調戲人呢?」
「呵呵……沒有事,就是看三郎鬍子長了,叫他去刮一刮,免得他將來娶不到媳婦。」
說起這事,太子昭就想起趙三郎還是單身漢子,不比衡國公世子是有婦之夫,哪怕和唐越走的近點也沒關係。
看來,他是該解決一下這些下屬的終身大事了。
要不是忠勇侯年紀太小,他真想一併解決了。
他無事站在一旁懺悔的趙三郎,坐下來說:「北越派來了使者,說是北越王提出休戰,要與南晉和平共處,並提出了兩國聯姻的主意。」
唐越想了想,問:「是真的休戰還是只想讓我們放鬆防備?」
「從各處得到的情報來看,應該有八成是真的,北越連年征戰,人力物力財力損耗極大,去年受災嚴重,糧食銳減,根本不足以再支撐一場戰爭。」
趙三郎聽了幾句,忍不住插嘴說:「如此一來,我們能否主動出兵?趁其不備直接攻下北越?」
太子昭終於正眼看他,不過那眼神還是冷冷的,直接反駁道:「想法太幼稚,你以為北越的城是那麼容易攻下來的,尤其北越的帝都,那城牆比邊境要塞還保險,易守難攻,南晉要拿多少將士的性命去填才有勝利的把握?」
趙三郎老臉一紅,「是屬下思慮不周。」
「現在確實不是好時機,北越受災嚴重,我們也不是風調雨順,國庫儲備嚴重不足,再打下去,只會勞民傷財,傷了根本,再想發展起來就難了。」
既然休戰的事情八成是真的,那兩國聯姻的提議恐怕是一點都不會假了。
唐越倒是不太擔心有人把主意打到太子昭頭上,畢竟他現在是已婚狀態,要聯姻,對方要麼出個皇子,要麼出個公主,如果是要嫁個公主過來,肯定不會找個有夫之夫吧?
不得不說,唐越高興的太早了,整個南晉王室中,能被北越忌憚且在意的人除了南晉王就只有太子昭了,不選他,難道要選已經三宮六院的老頭子嗎?
「郎君……郎君……」管家一路小跑著進來,額頭上帶著汗水。
「怎麼了?」唐越正在書房裡看惠安堂這段時間的賬本,聽到他急切的聲音,不免有些緊張。
能把穩重的老管家急成這樣,該不會是太子昭出事了吧?
此時已經過了三月進入四月,正是春暖花開的大好時節,鄴城裡的青年男女都三五成群的相邀踏青去了,唐越早上還跟太子昭約定了明天要去踏青的。
「殿下出事了?」唐越站起身問。
「不是……是……」管家搖頭完又點頭,把唐越都弄蒙了。
「不急,您先喘口氣。」唐越給他倒了杯水,讓他休息下。
管家搖搖頭,喘了兩口氣才說:「大事不好了,今日不是來了北越的使者麼?對方竟然要求太子殿下納他們的公主為妃!」
「啊……他們不知道太子殿下已經成親了嗎?」唐越心頭湧上一股火,這他娘的什麼人啊,竟然敢惦記他的男人。
「定然是知道的,何況大王也開口說了,只是他們說,不介意殿下已經娶妻,他們的公主可以成為平妻,與您平起平坐!」
「草……」唐越忍不住暴了句粗口,他們不介意有問過自己不介意嗎?
「你家殿下呢?他怎麼說的?」唐越倒不在意別人怎麼說,只要太子昭自己不願意,這個狗屁公主還能硬塞給他不成?
「殿下今晨被大王派出城外巡防去了,此時不在城中。」
「那你可打聽到大王是什麼態度?答應了嗎?」唐越在書房裡走了兩圈,心裡暗暗有了主意。
「據說沒有當場贊同,但是絕大多數的官員都是支持的,娶個北越公主當平妻,這事情怎麼看都是我們賺了的。」
唐越想想也是,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他們當然覺得是賺了,只是讓出一個平妻的位置,就能讓北越停戰,而且我方是娶不是嫁,穩賺不賠啊。
不過……他們想的也太美了,除非太子昭點頭,否則有他在一天,就別想有其他女人進這個門!
如果太子昭真的敢點頭,那也省事了,大家橋歸橋路歸路,一拍兩散!
「派人去尋殿下,將此事告知於他,先聽聽他怎麼說。」
管家有些緊張地盯著唐越,生怕他會想不開,在他看來,這件婚事是板上釘釘的了,怎麼可能不成功呢?
「郎君,您也別難過,殿下對您如何我們都看在眼裡,那什麼北越的公主不過是仇人家的女兒,就算嫁進來了也不過是個擺設。」
唐越沒有和他爭辯什麼,臉上沒什麼表情地應了一聲,就讓他出去了。
等人離開,他也沒心思看賬本了,乾脆丟開賬本取了一塊最新得到的黑檀木雕刻。
櫟陽侯的生辰快到了,他打算給他刻個擺件賀壽,至於那些煩人的事情,還是交給太子昭去處理的好。
不過他並沒能順利地度過這個下午,很快,太子昭要娶北越公主的消息就傳開了,緊接著,櫟陽侯府、衡國公府都來了人,一半安慰一半開導地對他進行了一番思想教育,就怕他想不開。
這兩家來過後,趙三郎也來了,這小子倒不是來安慰人的,而是來還債的,「唐小郎,本公子還欠你一條命,只要你說要誰死,本公子就算赴湯蹈火也要宰了他!」
唐越一腳將他踹出去,「行了,哪涼快哪呆著去,別添亂!」
他要是能指望趙三郎替他殺了情敵,那這個位置他乾脆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