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妻難當》 - 【賢妻難當】第174章
第174章 冤家路窄
唐越今日特意選了一輛寬大舒適的馬車,塞上他們八兄妹都不成問題,一聲聲歡聲笑語從馬車裡傳出來,令太子昭的心情也舒暢了不少。
佛塔寺不遠,一行人在午飯前就趕到了,唐越一下馬車就看到苦著一張臉站在門口的禾。
「郎君……」他期期艾艾地走過來,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怎麼了?闖禍了?」唐越覺得不應該啊,這小子哪有膽量闖禍?
「郎君,奴才沒把事情辦好,請您責罰。」
唐越怕他們來晚了,一大早就打發他來寺裡先把名額預訂了,還有中午的齋菜也要先預訂。
「沒有名額了?」唐越透過寺廟的大門瞄了一眼裡面,也沒看到幾隻人影,難道是因為下雨都躲在廂房裡沒出來?
禾抬頭,一臉憤慨地說:「不是,奴才問過了,進後院的名額還有的,只是今日這寺廟被一位貴人包場了。」
「哈?我沒聽錯吧?」唐越挖了挖耳朵,心裡揣測這鄴城中還有哪位貴人比他家殿下更尊貴的。
貌似除了宮裡的那位就沒有了吧?
這麼一想,唐越的膽氣就足了,挑著眉梢問:「你就沒告訴他們今日是太子殿下要來?」
「奴才說了的,可是……裡面那位貴人傳話說,無論誰來都是一樣的,先來後到。」
「阿兄,發生何事了?」馬車門被推開,露出了唐雅那張艷麗的臉。
唐越擺擺手,「沒什麼,你們先在車上等著。」說著,他朝端坐在馬背上的太子殿下勾勾手。
太子昭給王鼎鈞使了個眼色,對方意會,跳下馬背直接走進了寺廟裡。
很快的,裡面傳來了幾聲爭吵,然後是打鬥的聲音,或者說是哀嚎聲,顯然是王鼎鈞把什麼人揍了。
聲音越來越遠,直到什麼都聽不到,唐越才聳聳肩走回馬車前,把最小的唐芸從車上抱下來。
小姑娘摟著唐越的脖子不撒手,睜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盯著四周,這還是唐芸長這麼大第一次出門,看什麼都是新鮮的。
沒過多久王鼎鈞就出來了,出來的時候身後還跟著幾個老和尚,一臉惶恐。
千萬不要以為這個時代的佛教是高高在上的,南晉普遍崇尚道教,因此僧侶並不是很吃香。
這佛塔寺是因為後院的一處美景才如此受歡迎,每年為了爭名額也不乏大打出手的。
「阿彌陀佛,太子殿下大駕光臨,貧僧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大師不必多禮,還不知這寺裡來了哪位貴人,竟是將整個寺廟包下了。」
那僧人臉色有些不好看,歎了口氣說:「貧僧也是不同意的,只是對方自稱是南晉的貴客,為了兩國能和氣共存,讓貧僧將閒雜人等都趕走,否則衝撞了貴人,破壞了兩國邦交,便是貧僧的罪過。」
話說的這麼嚴重,大家自然不敢怠慢,而且聽說對方的身份,不少人也主動離去。
倒不是怕他們的,而是不願意跟北越的人共處一室,否則萬一控制不住情緒把人宰了就不好了。
「原來是他們,真沒想到,他們竟然膽敢在咱們南晉的地盤上撒野!」
唐越聽出他滿腔的殺氣,就知道今天這踏青平靜不了,論仇恨程度,常年在邊境浴血奮戰的太子昭絕對比他這個沒接觸過戰爭的人強烈百倍。
怕太子昭一不做二不休把北越使者宰了,唐越忙把唐芸塞到他懷裡,笑著說:「不知那北越第一美女是否也來了,不如趁此機會見一見?」
太子昭能同意才怪,本來他對這個公主不感冒,見唐越興致深厚,心裡泛酸,更加不想見到人了。
他沉著臉吩咐道:「去把人趕走,就說,在南晉的土地上,容不得他們北越人放肆,若是想開戰,孤隨時奉陪!」
「哼,本公主不過是想來看看桃花,怎麼就成放肆了?」一道清麗的聲音從寺內傳來,當聽聲音,就知道應該是位大美女。
唐越轉頭看去,果真看到一個身著橘紅色衣裙姝女子款款走來,她身材高挑,凹凸有致,臉上戴著面紗,一時看不清她的長相。
看氣質和身材,只要那張臉不是太醜,這個女人都不可能難看到哪去。
唐越腹誹:看桃花不是人的錯,但你霸佔著不讓別人看就是你的錯了。
公主了不起啊?看到太子昭不用避諱的嗎?別是提前知道太子昭會來,所以先來清場守株待兔的吧?
唐越越想越是這麼一回事,於是對麗陽公主是不是美女這個問題就不感興趣了。
再漂亮的女人又怎樣?還不是要變成情敵?冤家路窄!
「這位想必就是北越的麗陽公主了,久仰久仰……」唐越往前邁一步,妥妥地站在太子昭面前,將他擋在身後。
不過他的這個舉動卻被太子昭誤以為是見到美人忘乎所以,渾身的溫度又降低了幾度。
唐越渾然不覺,恨不得張開雙臂將太子昭整個人都隱藏在背後。
「你是誰?」麗陽公主先是打量了他一番,確定他不可能是南晉的太子殿下,才揚著下巴問。
唐越『呵呵』了兩聲,「您不認識我很正常,不過……聽說你打算嫁給太子殿下做平妻,可有此事?」
「此乃國家大事,與你何干?」麗陽公主一雙美目掃視著全場,很快就把目光固定在太子昭身上。
即便他只露出半張臉,在一群人中也分外顯眼。
她推開唐越,站到太子昭面前,速度極快地掀開面紗,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想必這位就是太子吧……」
麗陽公主話剛說完笑臉就僵住了,因為太子殿下懷裡抱著一個小姑娘,此時瞪著一雙水汪汪地大眼睛看她,粉雕玉琢般精緻的面孔讓人看了就喜歡。
俗話說:漂亮的人看著都有此相似,在麗陽公主眼裡,這小姑娘活脫脫就是太子昭的閨女啊。
太子昭後退一步,眉頭緊蹙,「公主還是不要亂跑的好,否則在南晉的領地上出了事,破壞兩國邦交就不好了。」
太子昭這是將對方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她,嘲諷的意味十足。
可是對方竟然沒領會到他的意思,反而覺得這是大大的關心,「正是為了本公主的安全和兩國的邦交,本公主才將閒人趕走的。」
太子昭嘴角一撇,淡淡地說:「孤認為,公主還是回驛館的好,最好別出門。」省得給大家找麻煩。
麗陽公主笑臉一僵,兩條柳眉漸漸皺起來,鄙夷道:「我北越的女子隨意慣了,比不得貴國這般嬌生慣養。」
「誰說我南晉的女子嬌生慣養?」唐雅從馬車上跳下來,順手把唐芸抱走交給唐宛看好,然後給唐越使了個眼色。
她一身婦人裝扮,麗陽公主只當她是太子殿下的姬妾,剛才那小姑娘一定是她生養的了。
麗陽公主只知道太子昭娶了個男妻,卻不知他那後院空無一人,根本連個侍妾都沒有。
「你是什麼身份,也敢跑到本公主跟前放肆?」麗陽公主手腕一轉,一條銀鞭從腰上抽出,在空氣裡打了個響鞭。
眾人還沒發現她腰上纏繞的這根銀鏈子竟然是一條鞭子,臉色各異。
唐越好歹也是世子夫從,這身份即便在北越也是有資格和公主平起平坐的,因此並不悚她,反而冷笑道:「原來是個蠻橫無理的惡女,本夫人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
麗陽公主氣的臉色發青,卻並不應她,而是衝著太子昭問:「南晉的太子殿下,都說你對太子妃情深意重,我看也不盡然,否則怎麼會任由這個女人趾高氣揚的出現在人前!」
唐雅哈哈大笑一聲:「笑話,本夫人乃衡國公世子妃,太子妃的親妹妹,沒長眼睛就別亂跑,別盡給北越丟臉!」
唐越恨不得給唐雅拍手鼓掌,這話說的真解氣,他站在這兒半天了,對方竟然直接把他忽略了。
這樣目中無人的美女,他也就不需要憐香惜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