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妻難當》 - 【賢妻難當】第184章
第184章 入套
張淳也純粹是好玩才叫了個姑娘,等看到人,說不失望是假的,長的是眉清目秀,但妝容和衣品都不敢恭維。
於是讓那姑娘撿了拿手的手藝暖暖場也就不折騰了。
唐越老神自在地坐著,酒菜上桌後他也沒動一口,張淳剛從床上爬起來不沒來得及吃,這會兒已經餓了,不過吃了一口就吃不了第二口了。
他慶幸這個時代來了個他老鄉,還是個會做吃的,否則光是想想這輩子的一日三餐這人生就了無生趣了。
他擠到唐越身邊坐下,捅了捅他,「喂,不是我說你,你這招其實挺傻的,你以前沒談過戀愛吧?」
唐越□了他一眼,裝傻充愣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張淳開始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來這兒,不過以他的性格,這其中肯定有他的緣由,剛才偷偷問了禾才知道答案。
「如果我是你,剛才就應該領著全府的侍衛去和悅樓找人,大張旗鼓地把店砸了,讓別人知道,你太子妃也不是吃素的。」
「那有什麼好處?」唐越從來不崇尚暴力,而且他覺得那樣的行為傻乎乎的,只會給別人當戲看。
「好處就是,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動用你的權力,你可是太子妃啊,將來的王后,國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砸光了這鄴城的青樓楚館,也沒人敢說你什麼。」
唐越覺得自己和張淳的思維根本不在一條線上,「人家好端端的做生意,又礙不著我,幹嘛給大家找麻煩?」
「嘿,你男人都喝花酒去了,還不礙著你啊?那你這會兒坐在這裡是幹嘛來的?」
唐越承認他來溯鶯閣是賭氣,但也沒懷疑過太子妃會去喝花酒,那個男人如果真有花心,還用得著等到今天?
溯鶯閣的另外一個雅間裡,一群男人正在喝酒划拳,一個侍衛打扮的青年敲門而入,走到王子賢身邊耳語了兩句。
王子賢眉目一挑,彎起嘴角問:「果真?你看清了?」
「是的,小人親眼看著他進去的,並且叫了秋菊作陪。」
「哈哈……好!好事啊!」王子賢和唐越也算是仇人了,都是對方過的不好才安心的關係,因此一聽到唐越竟然逛花樓,笑道眼尾紋都出來了。
「那咱們要去通知太子嗎?」
「不,通知什麼,這不都什麼還沒發生麼?來了頂多吵一句嘴,能有何用?」
「那您的意思?」
王子賢摸著下巴想了想,讓他湊過來,小聲吩咐了幾句。
那侍衛聽完後讚了聲好,「果然還是主子高明,如此一來,他這太子妃的位置怕是不保了。」
「那李昭以為找個男人別人就不知道他的居心了?櫟陽侯府雖然沒多大的權力,財力卻是一流的,真虧他想得出來娶個男人來拉近關係。」
「這事兒如果鬧大,恐怕太子殿下會輕易饒過太子妃了。」
「本王等的就是這一天,快去辦。」
「喏。」
等人離開,魯國公府的小公子問:「三王子是收到什麼好消息了麼,說出來讓大家一起樂呵樂呵。」
作陪的都是各家不學無術的公子哥,這群人太子昭是不屑於來往的,王子賢卻覺得,貓有貓道,狗有狗道,只要是人,都有用處。
「是有好事兒,不過現在還不能說,等明兒讓大家開開眼界。」
「那我等可就等著了。」大家哄堂大笑,很快就把這一茬忘了。「接下來,王子賢也不急著喝酒了,讓人把酒換成水,安安心心地等待結果。
那廂秋菊已經彈奏完一曲,唐越和張淳都欣賞不來這種藝術,因此也沒在意。
等那姑娘款款靠近,拋著眉眼問唐越:「公子,還滿意奴家的琴麼?」
唐越這才正眼瞅了她一次,揮揮手說:「很好,這裡不用作陪了,你先出去吧。」
那秋菊聞言一愣,咬了咬嘴唇黯然地離開,她也看出來了,這位公子身份高貴,雖然長得普通,卻是再溫柔不過了,若是能伺候他一晚,說不定能離開這個地方。
她再不捨也不好留下來,於是抱著琴離開了。
她前腳剛走,後腳就有個姑娘進門,急匆匆地問:「兩位公子,請問剛才是秋菊在伺候麼?」
唐越點頭說:「是的,不過她已經走了。」
「哎呀,這可如何是好?」那姑娘一副懊惱擔憂的神情,引得人很自然地問:「出了何事?」
那姑娘一雙水盈盈地眉目掃過來,咬著嘴唇說:「公子有所不知,最近有個惡霸看上了秋菊,天天來找她,躲都躲不過,本以為秋菊今夜能伺候公子便能推了的,這下可糟了……」姑娘長長地歎了口氣,倒也沒開口求助。
張淳嘴角含笑,冷漠地說:「在這種地方,賣身給誰不是賣?」是不是惡霸有差嗎?
那姑娘別開臉,眼淚滑落面頰,「您說的對,只是那惡霸性格詭異,手段殘忍,陪他一夜都得去掉半條命,我們雖是賤命,但也是怕死的。」
她說的直白,倒是讓人生出一絲同情來。
「既然如此,你就去告訴他,秋菊今夜是本公子包下的,讓他明日再來。」張淳沒有太大的善心,不過這種舉手之勞的事情還是願意做的。
至於明天那姑娘會怎樣,就不是他關心的了。
唐越從頭到尾都沒發表意見,他善良不代表聖父,這溯鶯閣裡的姑娘哪個不可憐的,他救得了一個救不了全部。
「不敢瞞公子,那惡霸是朝中少府大人的外甥,您若是……」那姑娘欲言又止地看著張淳二人,意思是:如果惹不起就算了。
正常男人聽到這話都會義憤填膺地拍案而起,為了面子,惹不起也要充胖子。
不過在場兩個人到沒這個顧慮,一個官員的外甥而已,憑他們一個侯爺一個太子妃,根本不用怕。
「行了,少囉嗦,去把人叫來吧。」張淳不甚在意地揮手。
他在鄴城沒什麼名氣,可能沒人會怕他,可他知道,太子昭指不定什麼時候就來了,到時候還擔心個屁。
沒過多久,那秋菊就紅著眼眶進來了,一進門就行了大禮,磕了三個響頭,道了謝。
張淳不耐煩這樣,打發她去一邊坐著,隨便她是彈琴還是繡花。
秋菊期期艾艾地看過來,「兩位公子的救命大恩奴家不能不報,奴家看二位也不喜聽琴,不如奴家去做幾樣小菜給二位食用?」
唐越早聽到張淳的肚子在咕咕叫了,想他這個年紀也餓不得,便點頭答應了。
張淳趁機點了兩樣菜譜,一個小雞燉蘑菇,一盤烤肉,這兩樣只要稍微有點廚藝的人做出來都能吃。
唐越計算著和悅樓和溯鶯閣的距離,暗暗後悔不該選個這麼遠的,否則太子昭早該得到消息趕來了。
過了兩刻鐘,秋菊便端著飯菜進來了,一進門,一股濃郁的雞湯香味就飄散開來。
張淳聞著更餓了,等不及喝了一口,大讚道:「好喝……唐哥,你也喝點湯吧?」
唐越晚飯吃的少,聞到香味也食指大動,便也喝了一碗。
這湯裡加了藥材,一碗下去整個人都熱起來了,有種通體舒暢的感覺。
不過這樣的感覺只維持了片刻,很快,他就發現越來越熱,一股熱血衝上大腦,竟讓人興奮起來了。
他眼神一變,盯著張淳看了幾眼,見他並沒有什麼不適,還以為是自己血氣方剛,喝了補湯所以熱血沸騰。
他細細地回味嘴裡的味道,把湯裡所加的藥材一一辯認出來,頓時臉色大變,伸手打掉了張淳手裡的碗。
張淳被嚇了一跳,緊張地問:「怎麼了?」
唐越冷著臉看向秋菊:「你在湯裡加了什麼?」
秋菊嚇得跪在地上,「公子怎麼了?奴家只是加了些尋常的藥材,都是對身體很好的。」
「真是這樣?」唐越冷哼一聲,「你恐怕不知道,本公子擅醫,你加了什麼我一清二楚。」
張淳掐著脖子催吐,啞著聲問:「不會是什麼毒藥吧?媽的,老子才剛開始享福呢。」
唐越灌了一杯冷茶下去,把他拉過來診脈,又檢查了他的舌苔和眼睛,問他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張淳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渾身不對勁,「好像全身上下都不舒服的很,我不會是要死了吧?」他剛才可是一口氣喝了三碗啊。
唐越喊人進來,「把這個女的帶回去,再派個人去請烏太醫過府。」
「郎君怎麼了?」禾大驚,圍著他上看下看。
「回去再說。」唐越不知道這是秋菊的個人行為還是有人指使她幹的,如果是後者,在這烏煙瘴氣的地方多呆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他今天只帶了四個侍衛和禾,其中一個侍衛剛才已經跑了,如今身邊只有這麼幾個人,還是小心些好。
而且張淳的身體還得請烏太醫仔細瞧瞧,他不擅長內科,也不知道這樣的藥對小孩的身體影響是大是小。
兩個侍衛提著秋菊往外走,剛到門口就見到倒在門外的同僚,驚的丟下手裡的人拔劍向外。
兩人將唐越護在身後,一步一步地挪到門口,突然間,一盆粉末從腦袋上淋下來,二人打了個噴嚏,齊齊倒地昏倒了。
唐越和張淳對視一眼,拉住禾,用腳踢上房門,落了鎖,一時不知道怎麼才好。
唐越定了定神,大聲問:「是誰在外面作怪?你們可知太子殿下即刻就到?」
他沒有傻乎乎地問對方知不知道他的身份,能設計如此周密,對方肯定是衝著他來的,而最終目的肯定是衝著太子昭去的。
他現在只希望對方不知道太子昭會來,想以此讓對方有所顧忌。
門外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唐越拉著張淳坐下,防備地看向秋菊:「是誰指使你幹的?」
秋菊低著頭坐在地上,從被揭破就沒開過口,表情慌張卻沒亂了手腳,顯然是有心理準備的。
「奴家也是被逼的。」秋菊只反覆回答這一句,以唐越的手段,看來是問不出什麼來的。
他現在只能祈禱太子昭能來的及時了。
他苦笑,對張淳說:「看來是我們大意了。」
張淳臉色通紅,蜷縮在椅子上,歎氣道:「世界處處是危險啊,咱們還是回地球吧。」
唐越給他灌了幾杯水,又給他塞了一顆平時帶在身邊的養生丸,愧疚地說:「都是我連的。」
「大家老鄉一場,這種話就別說了,沒有我,說不定你早走了,指不定誰連累誰呢。」
兩人都不是小孩,相互安慰了一句就沉靜下來,開始找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