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妻難當》 - 【賢妻難當】第186章
第186章 賢妻當自強
太子府燈火通明瞭一夜,唐越這邊自有太子昭辛勤勞動,為他解去身上的春藥。
可憐的張淳年紀不到,一身藥性想發也發不出來,只能由幾位老太醫聯手想辦法用其他途經將藥效散去。
第二日中午,唐越才清醒過來,全身的酸痛綿軟自不用提,連眼皮都是酸澀腫脹的。
太子昭就坐在床邊低頭看暗衛最新得到的情報,一張臉凝重肅穆,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唐越開口問他:「淳怎麼樣了?」
太子昭放下手中的紙張,將他扶起來,先摸了摸他的額頭,昨天夜裡那一番激烈持久的運動,唐越身上的高燒一直沒有退下。
此時看他除了筋疲力盡似乎還好,太子昭也就放心了,「烏太醫他們還在醫治,你可要去看看?」
昨夜發生的事情論過錯,張淳是最無辜的一個,被牽連受了一番苦,太子昭對他也就寬容了許多。
唐越點點頭,掀開被子下床,一低頭才發現自己身上什麼都沒有,一身凌亂的痕跡觸目驚心,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被虐待了。
太子昭只當沒看到,替他套上衣褲,抱著他往外走。
「我自己能走!」唐越已經羞愧的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了,神智越清醒就越清楚自己昨天晚上幹了什麼蠢事。
「別亂動!」太子昭警告道:「孤暫時不想找你算賬,乖乖聽話。」
唐越將臉埋在他胸口,一張老臉紅的沒法見人。
進了張淳的院子,太子昭才放他下來,一院子裡的人見到兩位主子到來紛紛行禮。
唐越見院子裡不僅站了十幾個小廝,個個手裡端著藥材,還有十幾個太醫走進走出,一股濃郁的藥味散發出來。
烏太醫看到他們來,把手裡最後一把藥丟進浴桶裡,擦了擦手走出來,拉起唐越的胳膊就要給他診脈。
唐越反握住他的手問:「烏老,忠勇侯身體如何了?」
烏太醫瞪了他一眼,掰開他的手繼續給他診脈,半響後才說:「藥性已解,只是身體虛了些,服用一個月固本培元的藥膳再減少房事即可。」
唐越點點頭,他的身體其實沒什麼事,就是縱慾過度後的反應,該怎麼調理他自己也知道。
「忠勇侯年紀小,身體還未長成,驟然被如此猛烈的春藥襲體,發洩不出,堆積在體內,對他的身體傷害極大,因此老夫和幾位同僚商議過後,決定用藥蒸,將他體內的藥性一點一點蒸發出來。
只是如此一來,他的身體還是傷了根本,精神虧損的厲害,要好好調理上幾年才有可能恢復。」
「這我知道,事已至此,只要能排清他體內的藥性已是萬幸,之後他的身體我會小心照料,相信料理個三五年就能完全恢復。」
唐越走進屋裡,看著整個人被泡在藥桶裡的張淳,一張臉白的透明,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腦後,顯得狼狽極了。
他正想伸出手來打招呼,就被一旁的王鼎鈞拍了回去,「好好泡著!」
張淳翻了個白眼,可憐兮兮地看著唐越,「唐哥,你來了正好,趕緊把這閻王爺趕走,有他在我氣都氣死了,病人最要心平氣和,他在嚴重影響了我病癒的進度。」
唐越自然看出王鼎鈞眼底的關懷,並不把這小報告當回事,他蹲在張淳面前,替他擦掉臉上的水蒸氣,「連累你受難了,看來我得對你負責一輩子了。」
「哈?別開玩笑啊,你可是有夫之夫,我才不敢和太子搶人。」
唐越也忍不住拍了他一記,這小孩除了共患難的時候可愛點,平時這張嘴真是沒門沒栓的。
「想多了你,你肯我還不肯呢,不過是打算認你做乾弟弟,你樂不樂意?」
唐越是想,張淳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親人了,雖然有個爵位有花不完的錢,但到底缺失了家族的溫暖,這才想出要和他做異性兄弟。
難得兩人是老鄉,也算相互有個照應。
「要結拜嗎?」張淳眼睛大亮,要不是王鼎鈞在一旁虎視眈眈地盯著,他非得跳起來不可。
「好啊好啊,那以後太子就是我的嫂子了,哈哈……那我豈不是可以橫著走?」皇親國戚啊,張淳想想都覺得美。
唐越瞥了太子昭一眼,見對方沒反對便點頭說:「那你先養幾天身體,等這事情了結了咱們再搞個儀式,順便讓我老爹收你做義子。」
張淳賊兮兮地問他:「那老侯爺的家產能分我一份嗎?」
唐越很想翻個白眼,「你的錢花的完嗎?」
「我花不完不是還有兒子女兒孫子孫女麼?我總得為那些不成器的後代留點遺產啊。」
唐越很懷疑他的兒子女兒從哪來,難道他看錯了,張淳其實是個女人?
勒令他好好養病,唐越拉著太子昭出去,兩人徑直去了書房,面對面坐著。
唐越低著頭沒說話,太子昭也看著他不說話,兩人一個不知道怎麼開口,一個在等對方主動承認錯誤,書房裡一時沉靜了下來。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唐越才開口:「殿下查出幕後之人是誰了嗎?」
「若是孤說沒有呢?你打算怎麼做?再去一次溯鶯閣?」太子昭的聲音中明顯帶著怒氣,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唐越搓了搓臉,正視著太子昭,「這次是我的錯,為了一時之氣沒有防備的跑去那種地方,遭人暗算,這筆帳你可以先記著。」
這種時候,再去追究他為什麼要去溯鶯閣已經沒有意義了。
「殿下可否將這件事交給我處理?」
太子昭眉頭挑了挑,「你想怎麼處理?」
「自然是有仇報仇有怨抱怨。」唐越一直以為他站在太子昭的保護傘下,可以只專心做個醫生,明槍暗箭交給太子昭,陰謀詭計也交給他,可是昨晚發生的事情讓他知道,他站在這個位置如果只想明哲保身,不僅天真而且自私。
他和太子昭是一個整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昨晚如果太子昭來的不免及時,那麼今天流言蜚語就能把他們兩人淹沒。
百姓們也無法相信一個連自己妻子都保護不好的男人能成為一個好君主。
而朝廷也無法讓一個有瑕疵的人繼續霸佔著太子妃的寶座。
太子昭走到他面前,將他緊緊地抱在懷裡,昨夜那種驚心動魄的感覺還殘留在心頭,令他既自責又心痛。
他也並非一點錯都沒有,說到底,令唐越落入這種危險尷尬境地的人是他,如果不是他嫁給了自己,又豈會如此多災多難?又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當做眼中釘?
「此事是衝著孤來的,你不必理會,昨夜的事情忘了就好。」他是知道唐越的本性的,這種黑暗且齷齪的事情對他而言打擊一定很大。
「可我是太子妃不是嗎?」唐越推開他抬起頭,堅定地看著他,「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就該與你共同進退,一味地讓你保護只會讓我越來越無能。」
「不,如果你都算無能,那這天下就沒有有能之士了。」太子昭這話說的並不違心,從唐越出現到現在,他不僅救了自己的命,還獻上了毛筆和石墨,甚至幫他造出了紙張這等奇物。
單是這些功績就足以讓一個國家護著他一輩子了。
「你就當讓我鍛煉一下,做的不足的地方你再糾正就是了。」總要走出這第一步的。
太子昭聽他這麼說哪裡還會不答應,他從袖子裡將一疊情報遞給他,「看看吧,這是從昨夜到現在得到的消息,你可以從中挑選有用的,溯鶯閣還封著,人一個也沒少,不過裡頭也不乏勳貴韓臣,封的時間不能太長。」
唐越認真地將一頁頁的紙張看過去,當看到秋菊昨夜離開房間後見過一名陌生男子時,就知道事件的起點應該就在這裡。
他去溯鶯閣是臨時起意,不可能有人事先埋伏在那,而秋菊去而復返,故意給他們下藥也一定是中途被人唆使或者威逼的。
也就是說,設計這一切的主謀當時一定也在溯鶯閣中,因為看到他的人所以才有了這一系列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