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妻難當》 - 【賢妻難當】第187章
第187章 殿下怎麼可能讓他活到今天?
「好!甚好!哈哈……真是天助我也!」郡王府,老郡王得知了昨夜溯鶯閣發生的事情,開懷大笑,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
不過,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來了,另一個管事身份的男子跑進來說:「王爺,大事不好了。」
「嗯?能有什麼大事不好?本王現在好的很!」
如今半個鄴城的人都聽說了太子妃夜逛青樓,險些和其他男子發生關係,要不是太子殿下及時趕到,恐怕這綠帽子就戴定了。
這消息一傳出,百姓們立即沸騰了,太子殿下夫夫可是這鄴城的名人啊,哪個不是受人愛戴?
有人信之,當下破口大罵那唐越乃欺世盜名之輩,也有人不信之,覺得此事定有內情。
不管大家信不信,反正老郡王是信了,就算不是真的又怎樣?唐越去過溯鶯閣是事實,太子昭隨後也去了是事實,事後有人看到那屋子裡有個裸體男人也是事實。
如此多的事實,那容得了唐越辯解?
這世界上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老姓眉眼依舊帶著笑意,「說吧,到底發生了何事?」
只要不是抄家滅族,能有什麼大事?
「王爺,昨夜大王子在和悅樓出事了,此刻消息已經傳進宮裡了,大王正命人將大王子帶進宮。」
「大王子去和悅樓而已,難道是和人爭風吃醋了?」
「是也不是……」那管事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
「混帳東西,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把事情調查清楚再來回話!」
那管事擦了把汗,低頭說:「王爺,您還記得您安排進太子府的那個人麼?」
「哦?那個琴師?他不是因為和太子妃有染被拿下了嗎?」
「是,可是昨天夜裡,他出現在了和悅樓,而且……而且正在和幾個男人行那苟且之事,正巧被大王子撞見,大王子盛怒之下,揮劍殺了那幾個男人,可是殺完人後,才發現那幾個人身份都不簡單啊,此刻幾家長輩聯合告進宮裡去了!」
「這個……這個……」老郡王真想痛罵他一頓,「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他之前就斷定這要煦就死在美色上,果然如此,要不是幾個王子中只有他最容易策動,他也不會費這個心思在他身上。
「既然他自己找死,我們就全當不知道好了。」如果昨夜的事能讓太子夫夫感情崩裂,那離他的目標就更近一步了。
「就怕……大王子會將您供出來。」管事小心翼翼地瞅著他家主子,果然見他臉色大變。
「啪!」老郡王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案桌,橫眉豎眼地呵斥:「胡扯!此事與本王有何相干?他李煦供出本王能得什麼好處?」
「是是……」
老郡王低頭沉思片刻,吩咐他:「傳個消息給宮裡的線人,讓他找個機會見上大王子一面,告知於他,本王會找機會面見大王為他求情,讓他別太衝動!」
「屬下明白了。」
唐越這是第二次踏進溯鶯閣,與昨夜完全不同的心情。
如今的溯鶯閣已經被上百名士兵包圍了,任何人不得進出,裡頭叫苦連天,各種咒罵威脅的話語都有。
他們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被什麼人圍困在此,哪怕報出王室的名頭也沒能走出去。
王鼎鈞給唐越挑了個乾淨的單間,問他:「郎君想從何處下手?」
「先把秋菊帶來吧……」見王鼎鈞不甚明瞭,他尷尬地補充一句:「咳,就是昨夜在屋裡子的那個女人。」
王鼎鈞恍然大悟:「原來是她!您稍後。」
唐越看著他那誇張的表情,才發現自己被戲耍了。
也是,作為太子昭身邊的頭號打手兼助理,王鼎鈞怎麼會不知道昨晚他屋子裡進了哪個女人?
片刻之後,唐越見到了秋菊,昨晚張淳那一板凳腿拍的挺重,她是被人抬進來的,額頭上包著紗布,面無血色。
看到唐越,秋菊嚇得發抖,想動彈卻被人死死按著。
唐越讓其餘人出去,看了秋菊幾分鐘,問:「知道我是誰嗎?」
秋菊點點頭,剛才已經有人告訴她了,如果早知道他是這個身份,即便對方給出再大的誘惑,再嚴重的恐嚇,她也不會出手的。
「那你是否能告訴我,昨夜是誰讓你出手暗害本公子的?」
「奴家並不認識他……是他……是他威逼奴家,說要是不按照他說的做,就要奴家的命……嗚嗚……太子妃殿下,您饒了我吧……」秋菊掙扎著爬到唐越的腳邊,以最卑微的姿勢求饒。
唐越冷冷地看著她沒有動作,如果是在他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一定不習慣別人這樣對待,可是日子久了,環境逼迫著他適應。
不做人上人就只能做人下人,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酷。
「如果讓你見到他,你能認出來嗎?」
秋菊點頭:「可以……可以的!」
唐越讓王鼎鈞帶著她去認人,半個時辰後,王鼎鈞回來搖搖頭,「沒有她說的那個人。」
唐越並不覺得奇怪,對方能安排的這麼圓滿,肯定也會想到提前離開,只是有些失望罷了。
「昨夜那個男人呢?」唐越想起當時這屋子裡可不止一個人。
王鼎鈞咧嘴寒森森的一笑,「那個人您就別找了,殿下怎麼可能讓他活到今天?」
唐越一噎,「那……就沒問問是誰給他下藥把他丟進來的?」
「這樣的小角色是不可能知道太多的,問了也沒用。」
唐越想了想,點頭同意了他的話,這個人明顯只是個棋子,還是個無辜被牽連但又傻乎乎樂意鑽套的棋子,這樣的人確實沒什麼用。
但至少說明一點,這個人應該不是完全沒有名氣,否則那幕後之人怎麼確定他一定會上鉤?
如果當時進來的是個性格耿直又死板的男人,說不定他們能相安無事呆到天明。
不過,性格耿直又死板的男人會出現在溯鶯閣這種地方嗎?
唐越懶得去想,繼續問:「查清楚昨夜來的客人名單了嗎?」
「基本已查清,您看看。」王鼎鈞將一疊紙遞給唐越,心中感慨:這紙張可真是好東西啊,剛開始還不覺得什麼,用久了,誰都不願意再去碰厚重的竹簡了。
唐越見名單上不僅寫了人名,還細心地寫上了那人的背景家世,暗暗對王鼎鈞讚了聲好,才仔細地翻閱起來。
他拿炭筆將一些平民百姓、富商墨客劃掉,這些人沒有能力也沒有理由對他下手,剩餘的朝廷重臣和官家子弟也一一劃分出等次。
「先把我劃掉的那部分人放了吧,關久了對殿下的名聲不利。」這些人只要走出這道門總會知道是誰扣押了他們,唐越不想讓他們對太子府產生不好的看法。
「喏。」王鼎鈞拿著名單掃了一眼,暗暗點頭:這太子妃雖然不涉政,但至少人不笨,太子殿下讓自己輔佐他成長,也許並不太難。
「等等……」唐越想了想,吩咐他:「等會你將剩餘的人一個個單獨叫過去問話,讓他們寫出昨夜都與誰一同來的,同伴是誰,在這裡可曾遇上認識的人,讓他們全寫了。」
王鼎鈞覺得這主意不錯,那幕後兇手肯定已經先離開了,幹了這麼大的事情肯定不能坐著等被抓。
但只要他在這裡出現過,就保不準有人見過他。
「放我們出去!……憑什麼他們能走我們不能走,你們到底要關我們到何時?」
被放出去的人猶如獲得大赦,一擁蜂地跑了,而沒被放出去的人自然眼紅,而且關了一夜,他們的精神緊繃,猶如驚弓之鳥。
王鼎鈞站出來,在眾人面前轉了一圈,和顏悅色地說:「昨夜這裡發生了命案,殿下命我等來查兇手,剛才那些人都是審訊過的無辜之人,只要是無辜之人,我們自然會放他們離開。」
王鼎鈞身為太子昭身邊的強大助手,在鄴城認識他的人不少,留下來的這些人都是朝中大臣或勳貴家的子弟,自然也都認識他。
一看他出現在這裡,再聽他說是太子殿下的命令,一個個都歇了聲,不敢再鬧了。
但不鬧不代表不申辯,有人忍不住問:「敢問王副將,昨夜到底發生了何事?需要我們協助的地方自然義不容辭。」
王鼎鈞滿意地笑笑,「不急,需得一個個問話……這位是沐恩侯家的公子吧?您請隨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