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妻難當》 - 【賢妻難當】第78章
第078章 審時度勢
唐越本以為帶上這麼多累贅隊伍的速度一定會很慢,哪曾想還不到半個月,他們就到了秦陽城。
秦陽城在鄴城西南方,一直是匪亂較為嚴重的地帶,這裡山多田少,百姓無力耕作便佔山為王,靠掠奪過路商人生存。
秦陽城再往西有個蠻夷之地,盛產藥材,還有豐富的鐵礦,來往的商隊都要路經這條路,這也是朝廷急著剿匪的原因。
「殿下,今夜恐怕要在山林中露宿了。」胡金鵬一身戎裝,腰上掛著厚重的鐵劍,威風凜凜。
「又不是第一次在外露宿,為何緊張?「趙三郎騎在馬背上,光從氣質上看,已經有些硬漢子的風格了。
在馬車旁還有一匹半大不小的馬駒,棗紅色,身高只有成年馬的三分之二,小跑著才能跟上大隊伍的腳步。
而馬背上坐著唐越,一雙手緊緊拽著韁繩,兩條腿也僵硬地夾緊,比騎術最差的平順還更不像個騎士。
今天早晨,唐越突發其想地想學騎馬,王子昭讓人在路過的城中找到了這匹不大不小的未成年馬,性格有些活潑,但很溫順,只適合給初學者騎。
唐越在胡金鵬的再三指導下終於能在馬背上坐直身體,開始還有著護衛牽著他走,後來他嫌太難看,便非要自己騎。
好在進入丘陵地形後,隊伍的速度慢了下來,他駕著小馬駒便也能一直跟在王子昭的馬車旁。
兩人偶爾說說話,偶爾看看沿途風景,倒也不無聊。
唐越扶著山的手下了馬背,兩條腿跟不是自己的一樣,根本沒了知覺,踩在地上感覺不到一點地心引力的作用。
「感覺如何?」王子昭腳步穩穩地走過來,兩人一對比,唐越反而成了那個雙腿不便的傷員。
因為沒有太寬敞的平地,隊伍只能分了幾個區域紮營,唐越帶的人最少,自然而然地插入王子昭的隊伍中,根本不去看趙三郎和平順哀怨的小眼神。
「挺好的啊,您看我不是騎的挺順溜的麼?很快就能換一匹英俊瀟灑的成年馬了。」唐越剛得瑟完,腳下踩到一個坑,整個人往前倒去。
「讓……唔……」前方的王子昭來不及避開,硬生生地用後背承受了唐越的衝撞。
唐越整張臉都撞到王子昭的後背上,牙齒磕著嘴唇,一股甜腥味湧入口腔中,而他的雙手下意識地保住支撐物,整個人撲倒在王子昭的背上。
王子昭身體往前傾,只片刻就穩住了身體,他看著從腰上擱著的雙手,只覺得那一塊的肌膚莫名的發燙。
鮮少與人有身體接觸的他,除了懵懂不知事的孩童時期,似乎只與唐越接觸最爹。
後背上被撞到的地方有些疼,但隨後就被溫熱的呼吸驅散了痛覺,反而有些輕微的癢意。
「抱歉抱歉,不是故意的。」唐越抽著涼氣站直身體,手下硬邦邦的觸感讓他留戀了一會兒,然後很自然地挪開。
王子昭頓了一小會兒,也很自然地繼續往前走,只是略微提高音量吩咐:「來人,唐小郎雙腿不適,扶著他走路。」
唐越拍了拍還發麻的腿,有些尷尬地接受了別人的攙扶。
等營賬搭好,唐越發現自己之前的單人間待遇取消了,竟然要和胡金鵬擠一間。
「山林地勢不平,能搭建的營賬有限,將就著住吧。」胡金鵬脫下鎧甲解釋道。
唐越倒是不介意和人同屋,出門在外,以前坐火車還是上百號人擠一起呢,兩人間的待遇還算不錯了。
只是這麼個帥哥和自己同住,半夜萬一有些不好的想法冒出來,他是忍著呢還是拚命上呢?
唐越對著胡金鵬的後背發了會兒呆,下意識地問:「胡哥,你幾歲上戰場的?後背的這道傷疤恐怕快有十年了。」
「小郎不愧是神醫,這個傷確實是十年前遭受的,當時剛上戰場,為人莽撞,被人從後背砍了一刀,看到著是否很嚇人?」
「不會啊,男人嘛,要有幾條疤痕才帥氣,如果你當時能遇上我,這條疤肯定沒這麼明顯。」正確的處理傷口,也會對皮膚癒合後的美觀有影響。
所以很多人在受傷後都喜歡去整形醫院縫合,就是為了傷好後盡量不留疤。
「哈哈…那時候小郎君才出生幾年啊,就算真遇上了,你又能做什麼?」
唐越自己也笑了,確實啊,十年前他和這個世界沒有一點交集,想碰上根本不可能。
沒過多久,有人送了飯菜來,唐越聞著竟然比之前幾天吃的都好。
他從菜盤子裡挑到了一塊肉,嘖嘖有聲:「今日竟然集體開葷了,有什麼大喜事嗎?」
胡金鵬大口大口地吃飯,混軍隊的人大概都是這樣,吃飯嘛嘛香。
他吞下食物,才出聲解釋:「明日就抵達秦陽城了,作戰前一日讓將士們吃飽吃好是慣例,不用在意。」
「原來如此。」唐越咬著那塊並不香的肉,突然覺得味道也挺好,難怪人們都說斷頭飯特別香。
呸呸!童言無忌!唐越暗暗啐了一口。
「到秦陽城後可要稍作休息再剿匪?」
胡金鵬搖頭:「按報上來的地點,就在咱們去秦陽城的必經之路上,也許等不了進城後了。」
唐越聽他這麼一說,三口兩口扒了飯,丟下飯碗去找趙三郎和平順了。
他可沒忘記,這兩個蠢貨身上還掛著一條人命呢,也不知道是他們要別人的命還是被人把命索去了。
趙三郎和平順住在山峰的另一側,唐越在山林裡穿梭了半個時辰,遭遇了一批狼群,一隻老虎,幾隻受了驚嚇的野兔野狗。
還好他帶的人多,狼群遠遠看過來還沒行動就撤退了,那只不會審時度勢的老虎則被山等人消滅了。
唐越看著昔日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倒在血泊裡時還很不忍心,暗暗自責了好一會兒。
找到趙三郎,唐越發現他竟然又和平順開打了,兩家的護衛各自佔一個陣營,紛紛給自己人打氣。
唐越到的時候打鬥已經接近尾聲了,依然是趙三郎贏了,不過也沒佔到多少好處,臉上舊傷添新傷,早沒了美男子的俊秀白淨。
「有這體力和鬥志,明日就不用擔心你們殺不了敵人反被殺了。」唐越打趣道。
「明日……」兩位少爺同時喊出聲,張著嘴巴無所適從。
打架的興致也沒有了,兩人化干戈為玉帛,用同一盆水洗了手,把唐越拉進帳篷裡好好商議商議。
唐越之前教給平順的那些小招也都教給趙三郎了,連藥也給他準備了一份。
「記住,千萬別逞強,沒什麼比命要緊的,若你們真要去趕馬車,本公子就……」
「陪我們一起去?」趙三郎興奮地問。
唐越翻了個白眼,「如此丟面子的事情本公子絕對不做,不過可以給你們一點精神上的安慰。」
「何為精神上的安慰?」
「就是這……」唐越說完分別擁抱了一下趙三郎和平順,「好好努力,讓王子昭大開眼界了!」
被抱了的兩人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個年代還不興這麼親密的動作,除了會把人嚇到還會讓人產生不好的誤會。
尤其是趙三郎,低著頭尷尬地不說話,半響才冒出一句:「本公子愛慕慧珠郡主,你……你……沒機會的。」
「……」唐越嘴角一抽,恨不得把他丟到山裡喂狼去。
「就是你有這想法本公子也看不上你,你除了這張臉還有什麼優勢?」
趙三郎不服,「臉自然也是一大優勢,每回上街,不知有多少娘子向本公子扔荷包手帕。」
「那你有本事把她們請來幫你殺人啊!」唐越哼了一聲。
趙三郎扛起自己的長槍,甩了個漂亮的姿勢,「這幾日勤加苦練,對付幾個小毛賊肯定不是問題。」




